“姑娘好记性,我是最早跟着昆哥的,这片是我的管区。”
芸娘掌柜奇道:“你们认识?这位是?”
城管赶紧介绍:“芸娘,这位是主家二房的红菱姑娘,你不认识吗?”
“哟,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连主家的人都不认识,那位该是哪位少奶奶?”
“十二少奶奶吧!”城管接话道,拉着兄弟赶紧过去行礼。
芸娘也跟了过去给几人行了万福:“哎呀,是二少奶奶呀!您也不知一声,知道是您,我哪还敢赚您的钱!这些个货品不都是主家的工厂里做的么,我就收个成本价,就三百丈,我叫人给您送府里去!”
朱郑氏赶忙摆了摆手,笑道:“哪有让你们商家白辛苦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这厂子也不单单是我们家的,是社里大家伙的,公私还是要分清楚。我今天是没带足钱,这是两百丈,算是定金,这些货我们今天也带不走的,你让人把货送去我家,余下的四百丈券货两讫。这零头么,老板娘就给我抹了吧!”
“应该的,那肯定是要抹了的,这是单据,您拿好了!二少奶奶真是通情达理,有您这样的主家,我们才能在这里安心做生意。二少奶奶你们的车停在商社门口呢吧?这天都暗了,你们两送送二少奶奶到街口。”芸娘把众人送出了门口,贴心的嘱咐着。
两名城管自然连声应承,在前面缓缓地带着路向街口走去。走开去一段路,那年长的城管和红菱搭话道:“知道这芸娘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红菱扶着朱郑氏:“不知道,你说呗,卖什么关子!”
“嘿嘿,她是拱翠楼的妈妈,那些个店员都是以前拱翠楼里的姑娘。四少爷把拱翠楼买下后,叫这些姑娘都从了良,让寿管家给她们找了这个铺子谋生计,还有一些去了医馆,跟着几位郎中学做女医侍。”
“怪不得!”一边的郑姨娘轻声道。
身后正忍着疼痛往前挪步的郑小妹听到了,她伸手拉住了母亲的袖子,轻声问道:“母亲,什么怪不得?”
“你没发现那些女子身上都有点风尘味吗?一点也不像有女德的。”
“嗯,母亲说得对。”郑小妹放开了母亲的袖子,低头仔细看着路,印入她眼帘的是母亲那双大脚,走的虎虎有生。
街口处远远一个身影迎面走来,布衣短袄,脚蹬布鞋,头束四方巾,平常打扮。他径直走向朱郑氏,蹲下身,一声惊呼后,把朱郑氏背在了身后,朱郑氏满脸羞红,一边的红菱却是见怪不怪,放开了朱郑氏的手,叫了声:“公子。”
朱郑氏嗔道:“相公,母亲和妹妹都在呢,你也不怕羞!”
二少无所谓的笑笑,背着朱郑氏两步来到惊呆了的郑氏母女面前,道:“小婿见过岳母大人,还有妻妹。请勿见怪,走了一下午,肯定脚痛了,我们先去车上了。”
说完背着朱郑氏,径直放她上了马车,自己牵过一匹马来,踩蹬上马。朱郑氏拍拭着衣服,隔着车窗兴奋道:“夫君,我今天买了了好多好东西,以前见都没见过,我想你也肯定没见过。”
“哦,是什么东西?这么稀罕。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哼,是我们女人用的东西,你难道见过吗?”
“噢,那我可能是没见过的,花了很多钱吧?”
“是呀,那些东西好贵的,我还欠他们店家四百丈,他们等会儿送货过来时要付给他们的。”
“啊?不是那辆马车里的吗?还有另外的!你们买了多少东西啊!”
“那都是我们今天下午辛苦的收获,你看我的脚都走的肿了,你没听我说吗,那些我们女人的东西好贵,我可是没钱了,等会儿可要付账的!四百丈!”
“呵呵,知道了,四百丈。”
“还有,我订了两台缝纫机,一台给我母亲,算是我们的孝心,还有一台给我妹妹做嫁妆,她明年要出阁了。”
“缝纫机?这可是稀缺玩意,排队要等很久呢!还贵的很。”
“掌柜的知道是我们家的,答应三天后就给我们送来,我也意思意思给了点加急费。”
“是吗?你亮身份了?之前不是说好别随便亮我们家身份的么?”
“没有,我可不是有意的,那么沉的机子我们自己怎么拿?自然是留了地址让他们送来,他们才知道的。这不能算吧!再说我还多给钱了呢!”
“多给了多少?”
“嗯,我就付了一成的定金,标价是一千两百八十丈,我两台算两千六百丈,我付了一成。”
“呵呵,你的意思就是还有两千三百多要三天以后付咯?”
“相公真是聪明,一点就透,加上前面四百丈,你再给我两千七百丈就行了,零头我就不要了。”
“哈哈,我辛辛苦苦跑来接你们,结果就是来付钱的咯?”
“那怎么,我也花了一千两百多丈呢,我攒的那些积蓄都用完了,布券我可是一点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