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尔荀由于尚未痊愈,在客栈中歇息,这日傍晚时分,他的房中出现一个男子身影,正是陈言吉。
陈言吉将房门关闭,看着躺坐在床上的顾尔荀,开门见山问道:“顾师弟,此番前来,在下有一问题请教。”
顾尔荀见状,自是恭敬作揖,回道:“不知陈师兄想知道什么?关于被救之事,在下之前早已言明。”
“上次救你的那人,他离去的背影,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顾师弟就没有这个感觉?譬如之前和你一同进入四清阁之人?”陈言吉会心一笑,径直问道。
顾尔荀眉头一紧,思虑片刻,回道:“陈师兄所言,莫不是说贵虚清阁中消失不见的慕昀师兄?”
陈言吉听闻,自是点了点头。
“这短短几年,慕昀师兄即便运气再怎么好,功法不至于精进到如此吧?想来陈师兄认错了人。”顾尔荀喃喃道,“而且此人之前提及想让我引荐进入四清阁。若是慕昀师兄,他何必来此这么一出?”
“此事着实怪异,若是换了旁人,我也多问什么,只是我那颜青师弟……罢了,此事就当我未曾问起,你先好生养病。”陈言吉探了探顾尔荀经脉,知晓问题不大,便退出了房门。
顾尔荀一人卧在床上,想起那人的身影,心中不禁疑惑道:“莫非救我之人,真是的慕兄?不应该啊。”
……
在落日余晖中,慕昀御气而下,停留在一个海滨小镇中。
镇中不时泛着海鲜的腥味,街上则时不时有人拖着满载海鲜的箩筐朝着镇中央而去。
慕昀佯装商人走到这古朴小镇中,倒不禁想起了慕家村下的星河镇,心中竟然有一丝亲近感。
慕昀按照山海录所描述那般细细寻找,却未在镇子附近找到所谓的如凫岛,心中不禁纳疑:“莫非是这山海经记录有差?”
随着落日下山,慕昀走近一家临街酒楼,点了菜肴之后,对着堂倌问道:“兄台,可知附近有一个岛,称为如凫岛?”
堂倌二十出头,懵懵懂懂,听到问话,凝思片刻,却是对着掌柜案台处的一个老者喊道:“胡爷,这位客官问我是否知道一个叫做如凫的小岛咧。”
案台老者一听,似乎来了兴致,从案台走出来到慕昀身旁,端详片刻后,捋了捋胡须,问道:“客官可是新来此镇?”
“在下听闻此镇的海味极为鲜活,特意过来一看。若是价格公道,准备购置一些回到内城贩卖。”慕昀回应道。
“客官若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如凫岛,倒也不怪。”老者鬼魅一笑,双眼眯成一个缝,继续道,“其实,我这小镇便是在如凫岛之上。”
慕昀乍听,心中自然疑惑,双目凝视老者,期待着他的解释。
“这如凫岛,说来奇特,他有两个岛峰,一个就是此镇,另外一个则是在据此东侧四十余里的海面上。据我先辈所说,这两座岛峰以前还能通过陆路过去,经过这百来年的下沉,唉……”老者兀自叹息一声。
慕昀听到这里,知道了这如凫岛大概的情形,心中亦是好奇,便问道:“好好地一个岛,为何会下沉呢?”
“这谁知道呢。兴许再过个五六十年,我等现在所在的地方也要沉入海底。可惜了这小镇。”老者脸上满是惋惜之情,“不过,我是看不到咯。”
“胡爷,您长命百岁,有什么东西看不到呢。您可不要吓自己。”一旁的堂倌笑着道。
“对,老爷子您长寿着呢。”慕昀跟着附和。
“承这位客官吉言。”老者掌柜嘿嘿笑着,回到掌柜案台处,继续拨打着算盘,口中则是轻声哼着小曲。
慕昀看着桌上的菜碟,回想起老者所言,倒有些沧海桑田之感。
入夜之后,镇上家家挂着红色灯笼,按照堂倌所言,这也算是灯塔,指引着尚未入港的船只。
慕昀自是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海滨特有的味道。
待到上弦月起,慕昀出了酒楼,走过镇中的老街,随后御气朝着东侧洋面而行。
不到一炷香左右,慕昀已然看到洋面上矗立着一座方圆约莫三百来丈的小岛,岛上奇石怪峰,透着寒色。
“此地应该就是老者所言的,如凫岛另外一处岛峰了吧?”慕昀心中暗思,御气在一处巨石上停下,耳边则是传来洋流拍打岸石的澎湃声。
“如凫岛,如凫石窟?罢了,先看看此地是否真的有界门存在。”念想间,慕昀拿出怀中的白玉璧,却见上面十二点方位的刻点正在兀自闪烁,尤其是对着下方时,闪烁的愈加激烈。
“奇怪,难道这界门是在这岛屿下面?”慕昀见到刻点闪烁,心中自然期待,但寻找入口却是为难,岛上除了一片乱石外,并无其他,更不要说什么入口之类。
慕昀持着白玉璧,测试了几次,发现在岛中间部位的刻点闪烁最为明显,也就是界门应当就在岛中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