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修复这反噬竟然花费如此多时日。”慕昀缓缓抬起头,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幼犬与小虎在远处嬉戏打闹,不知争抢着什么东西。
待他一声招呼,两个小家伙径直奔来,幼犬口中还叼着一枚断剑,断剑上如同流水一般的纹理甚是显眼,金光灿灿。
“这剑,你们是从何处寻得?”此地在界门之中,竟然有此断剑,慕昀不禁心中有疑。
幼犬见状,蹿起身子,噗通一声跳入下面的溪水中,只见它一阵游弋,在溪底处竟然又叼起一把断剑,只是此剑全身通红,与之前的那把截然相反。
幼犬一脸兴奋模样,将红剑放到慕昀身前。小虎见状,则是趁机将金色断剑叼着,跑到一旁游玩。
“莫非此地之前曾有大战发生?”慕昀揣思片刻,套了一个气盾,潜入溪水中,下潜半丈左右,竟然见溪底处叠放着一层残刀破剑,各个样式皆有,只是都断成了两段,断裂之处平滑,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在刀剑之上,浮动着一阵五颜六色的“水体”。
慕昀见此,越觉得疑惑,御气飞回到玉亭处,视线却是盯着溪水不放。
“难道是开创此界门的大能,有此癖好?特意收集这些刀剑,来作为陪葬之物?”慕昀摸着下巴,兀自思量,“这水中竟然有这么多般颜色,倒也是少见。”
慕昀一时只能这般念想着,毕竟身处界门之中,如同进入迷雾之中,只能自我开导、寻求合理的解释。
随后慕昀将这般思量一收,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趁机吸收此地的磅礴真气,将余下的四个髓穴真气全部液化。
“之后一段时日,我需要吸收真气,你们两个警戒左右,若有情况发生,及时告知于我。”慕昀将幼犬于小虎召集到身边,吩咐道。
两个小家伙,自是听命,点点头,便一东一西围坐在慕昀身旁一丈远处,警惕地看着四周。
慕昀施展上冥诀,外界的真气便如同找到一个旋涡之地,不断通过他的手心,涌入他的体内,远远看着如同两个气旋在不断延伸……
在距离如凫岛北侧两百余里的一处幽邃洞穴中,有一个白衣老者盘坐在地,手中掐诀,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个高约五丈左右的青铜炉鼎,鼎中烈火不断,伴着不时传来的的撞击声。
“诺师弟,既然你已入我鼎,又何必如此苦苦支撑,结果还不是一样,终成灰烬?”白衣老者手中五色羽扇一挥,炉鼎之火愈加浓烈,啪啪声不断,时而还有龙吟之声传来。
片刻后,炉鼎中传来一男子愤怒之声:“鼎汉升,你个欺师灭祖之辈,我雾影宗,出了你这一号人物,当真是宗门不幸。你竟然还有蛟魂来残害同门。”
白衣老者哈哈一笑,悠悠回道:“诺纲师弟,谁让你这甲胄有如此防御之力,我只能借用炉火炼化蛟魂,来炼化了你。放心便是,蛟魂乃有九命,尔等消散,蛟魂亦在。”
“你这卑劣之徒……”鼎中的诺纲愤然,但为了回避火势,只能全心防御,不再多言,洞穴中只剩下炉鼎之火的炸裂声。
“师尊传你的这甲胄,倒是不虚,不过再过几日,看你还能受得?”白衣老者得意的捋着胡须,笑意盎然。
恰在此时,石门处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我早已吩咐尔等,没有大事不可相扰。”鼎汉升脸上泛起怒气,将视线挪往石门处,右手一撇,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发出隆隆之声。
“禀告……禀告师尊,我等不敢打扰,只是洞门外忽然一众人在叫嚣,我等……我等功法不济,已经败下阵来。”回答的是一个黄衣男子,怕地连头也不敢抬起。
“是何人在我洞门喧哗?”鼎汉升神情平缓,不急不躁。
“不知道是何人,只是……只是叫嚣着让师尊前去应战。”黄衣男子哆哆嗦嗦的声音再现。
“看好此地的炉火,不可有失,不然拿你是问。”鼎汉升将黄衣男子一把撩气拉进洞府,他自己则是在石门下落前,飞了出去。
穿过阵阵白色云雾,白衣老者隐现在一处青山之上。山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十来名黄衣男子,见到老者前来,纷纷克制身上的不适,朝着老者作揖行礼,口中念道:“见过师尊。”
“鼎老头,你终于肯现身了。”一道凌厉的声音如同阵雷一般响彻在山峰之间。
“哼,我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你这个未亡人。”鼎汉升左手羽扇一挥,将山间群雾吹散,在他百丈远处,露出一众身影。
在最前面的乃是一个身着素衣的老妪,头发灰白,看着约莫有五六十岁,可精神抖擞,脸上肌肤亦是如同少女一般。
素衣女子的身后围着七八人,各个手中执剑,若是慕昀在此地,他兴许能看出这几人的身份,如立于左侧的上清阁首座素彤,立于右侧的苍清阁首座赵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