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躲在被窝里笑嘻嘻地,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夜深了才闭眼休息。
次日一早起来,屋外飘起细雨丝,微风一吹凉飕飕,又变冷了。
周舟和孟辛缩着脖子漱口洗脸,走到厨房做早饭,郑大娘瞧见周舟耳朵冻红,就说:“这天是反反复复,三月四月前还得冷一阵咧,可不能大意生病了。”
“嗯!阿娘,你和阿爹护腰也得戴好,穿暖暖的。”
郑大娘暖心应下,一直戴着呢。
郑则站在后院门廊,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雨水气息,身体升腾起对季节熟悉的感知,春天真的来了。
屋外细雨绵绵,鲁康戴着个草帽雷打不动地收拾院子,扫完后从杂物房搬了个南瓜去草棚子煮猪食,再和郑老爹查看猪圈里的猪,最后才回厨房和大家一起吃早饭。
下雨哪里也去不了,郑则留在后院整理家里建房子剩下的木材,他还记得阿爹的叮嘱,打算在后院建一座小杂物房。
周舟在家刺绣,做针线活,他得先把郑则的布袋子做出来。
郑老爹坐不住,他带鲁康出门溜达,临近中午时大笑着推开院门,朝家里喊道:“蓉娘!粥粥!快来看看!”
“哎呦,这田还没种明白,阿勇就先买了头牛回来了!”
郑大娘一听赶忙从堂屋里走出来,惊讶道:“啥!真买上啦?”
“假不了!”
周舟跑到后院去喊郑则,两人出去看,武阿叔牵着牛往郑家走来,武婶子走在他身边,武宁后脖子上挂着草帽,正一脸高兴地和鲁康指着牛说话。
周舟走近观察,牛看着还小,头上的牛角不大,神态有些调皮,两只眼睛清澈黑亮,时不时摆头甩尾,看样子不想被绳牵。
“这小牛犊可真精神,怎的就想买牛了?”郑大娘绕着牛左右看看。
武阿叔瞥了郑老爹一眼,扯扯牛绳,回道:“去镇上卖猎物,想着家里租了田,耕地用得上,就买了......”
主要是儿子前两天见他拿了租种契书回家,问了一句,阿爹家里没有牛怎么种田?
武宁脑子直,想到种地就只懂得参考大伯家,春耕大伯和郑则带牛出门犁地,秋收让牛拉车去装玉米土豆,他就知道要有牛,全然忘了没牛的人家是怎么种地生活的。
武阿叔当时却想,他只想着给儿子存银子做嫁妆,如今看买牛也行啊,嫁妆藏着掖着只有两家人知道,买牛能让大家伙都瞧得见,这个好!
和妻子一商量,两人都觉得买牛好。
武宁前十几年甚少在村里活动,嫁到林家生活,也好叫人不敢低看了去。
今日一家三口去镇上卖猎物采买,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牛,这一看就直接买了。
郑老爹忍不住说:“先牵回篱笆空地吧!这么大摇大摆在村里晃悠,瞧把你们父子俩美得。”
已经晚了,有路过郑家的村民瞧见他们家一群人堆着,凑热闹走近一看,嚯哟不得了,一头牛!村里有牛的人家不多,郑家这日子过得真叫人羡慕。
“郑屠户,你家不是有一头牛了吗,还买牛?”
郑老爹嗯嗯啊啊含糊应付,心想你再看看谁的脸要笑烂了,再看看这牛瞧着像是我买的吗?
村民们都围上来看牛,这才发现牵牛的是武猎户,“这牛是你家买的啊?!”
武家租种了林树家的水田,村民大多听说了,哎呦,武家没种过田吧,瞧这架势还挺足,为着三亩水田买一头牛,可真是大手笔。
丁老头也在,得到同意后他围着牛查看了一番,又上手掰开牛嘴看,过了会儿点点头说:“这牛不错,不过刚齐口,还小啊,得花时间驯化才能耕地。”
孙向财一听乐了:“武猎户,你咋不买五六岁能直接耕地的?”
这话听着像是说武勇不会买牛,郑老爹护短:“他爱买几岁买几岁的,管它几岁,健康的牛就是好牛。”
“别恼别恼,就是问一嘴......”
村民们围着讨论一番,郑老爹见他们聊得起劲儿,自家人还没能上说几句话,就把人赶走了。
篱笆院门关上还能听到村民议论:
“这牛要十来两银子吧,打猎可真有钱啊!”
“猎户的钱都是赌命换的,这钱该人家赚。”
“武家不打猎了?这水田刚租上就买牛了,这田能种得来嘛......”
“我看你们是瞎操心,忘了武宁和谁说亲了?他家不会种,林淼还不会种?”
......
郑老爹关好门回头看那父子俩,“啧”一声:“下雨天的你们还有这闲心,春耕前买牛,可真会选日子。”
买牛这么大一件事,得和给儿子选儿婿一样慎重,这父子俩直接就买了,也不找个人商量。
武宁赶紧说:“大伯大伯,不贵,这牛年龄小,又是公牛,我和阿爹在牛场对比了好几头牛,还和牙人讲了价才买,不是胡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