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他的手指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握枪的手。“张导，您是个聪明人。”
张煜笑了。“赵总，我不是聪明人。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受伤。”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张导，我可以收手。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煜看着他。“什么条件？”
赵明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要花煜娱乐百分之十的股份，按市场价收购。不是抢，是买。”
张煜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很清晰，价格也很合理。“赵总，您为什么还要买花煜娱乐的股份？”
赵明远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因为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陈志远是我的哥哥，但他走错了路。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花煜娱乐是一家好公司，您是一个好人。我想和您合作，不是对抗。”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赵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赵明远点头。“不急。您慢慢考虑。”
2011年10月3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刘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
“张导，您觉得赵明远可信吗？”
张煜想了想。“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商人嘛，利益至上。只要利益一致，他就是朋友。利益冲突，他就是敌人。”
刘浩叹了口气。“那您打算怎么办？”
张煜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合作。但要有底线。”
他把协议递给刘浩。“通知法务部，审核这份协议。如果没有问题，就和赵明远签约。”
刘浩接过协议，点头。“好。”
2011年11月1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签约仪式在这里举行。张煜和赵明远坐在长桌两侧，身后分别站着各自的核心团队。媒体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张煜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赵明远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西装，笑容和善。
两人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交换文件，握手。闪光灯如雨般落下。
“张导，合作愉快。”赵明远说。
张煜点头。“合作愉快。”
签约仪式结束后，张煜回到办公室。刘浩跟进来，关上门。
“张导，您觉得赵明远会遵守协议吗？”
张煜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但至少，短期内他不会捣乱了。”
刘浩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张导，还有一个消息。花煜娱乐的股价回升了，市值突破了六百亿。”
张煜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十一月的北京，银杏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但阳光很好，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刘总，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刘浩走到他旁边。“张导，不管多长，我都会陪您走下去。”
张煜转身，看着他，笑了。“刘总，谢谢你。”
刘浩也笑了。“应该的。”
……
2011年11月3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窗外的银杏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张煜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邀请函，嘴角微微上扬。刘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
“张导，金鸡奖的邀请函。”他把咖啡放在桌上，“下周五在厦门颁奖。《搜索》入围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五项大奖。”
张煜转过身，接过邀请函，翻开。烫金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刘总，帮我安排一下行程。艺菲、媛媛、恬恬那边，也通知一下。”
刘浩点头。“已经在安排了。还有一件事——赵明远那边，最近很安静。他好像真的在遵守协议。”
张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安静不代表安全。继续盯着他。”
2011年11月4日，傍晚，北京，某私人会所。
张煜提前十分钟到达。会所隐藏在一座老四合院里，门口的两盏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T恤，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儒雅。
刘艺菲第一个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踩一双黑色的短靴。她的头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弯，眼影是淡淡的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