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双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氛围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梼杌族的凶名,在场无人不知。
那是连妖庭内部的天骄,都不太愿意招惹的存在,疯起来不要命,打起来不死不休。
而现在,这样一尊凶神,指名道姓要挑战顾长歌。
“有意思。”
顾长歌轻声说道。
梼杌一族桀骜不驯,战斗凶猛,那头金乌既然说动梼杌来此,若说不是冲着自己而已,他是不信的。
“既然阁下有兴趣,那便来吧。”
顾长歌看着梼杌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重新走进太虚镜的笼罩范围。
厉杌见状咧嘴一笑,直接跟了进去。
随着太虚镜投射出的玄光一闪而过,两人被传送到了一方镜像空间内。
外界。
观礼者们又打起了精神。
这梼杌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此前太平书院的余书同与顾长歌只是点到为止,而这厉杌可不像是会点到为止的样子!
观众席上。
苍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冷冷的看着半空中的画面,看得一向不苟言笑的姜湛都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苍骥此刻的不爽和郁闷。
他站在旁边,可以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
镜像空间。
这一次的战场,是一片荒芜的戈壁。
赤红色的大地延伸至天际,偶尔有几块嶙峋的巨石矗立,被风沙侵蚀出无数孔洞。天空中挂着一轮血色的太阳,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厉杌站在戈壁中央,身旁悬浮着一柄魔气缠绕的黑色长剑,魔剑在发出低沉的嗡鸣,而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则死死盯着顾长歌,眼中流露煞气和赤裸裸的战意。
“顾长生,我从那金乌那里,听说过你的威名!”
厉杌开口目光斜视冷漠,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道宫听道,洛水称尊,哦……还有现在,不到三千岁入合道,啧啧,真是厉害啊!”
“不过!”
“那些都是虚名!”
厉杌抬起剑剑尖指向顾长歌,咧嘴狂笑着:“我只想知道,你的剑,能不能让我痛快一场。”
顾长歌负手而立,衣袂在荒芜的戈壁风中轻轻飘动。
面对厉杌的狂语。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对方语气平静的道:“那要看你能让我出几剑了……”
厉杌闻言眼中凶光暴涨,狞笑道:“好!够狂!我喜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轰——
一道漆黑的剑光撕裂虚空,裹挟着暴虐至极的煞气,与厉杌的狂笑声,从顾长歌头顶悍然斩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与力量。
凶兽的战斗方式向来如此。
以势压人,以力破巧,不讲道理,只求结果。
顾长歌没有后退。
他抬手,青溪剑自虚空中浮现,剑身清亮如水,迎着那道漆黑剑光轻轻一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戈壁!
余波扩散,赤红大地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碎石被震成齑粉。
轰!!!
气血激昂三千里!
此刻的厉杌身形看起来依旧很渺小,可随着他这一剑轰出,一尊纵横数千里的凶恶梼杌血相却是在他背后浮现,伴随着他这一剑劈落而下狠狠扬蹄踏落。
虚空震荡,巨力压顶!
一层层气浪朝着周围扩散,可怕的压力使得大地崩裂。
顾长歌所在之处大地下沉,形成一方巨大的凹陷,方圆数千里的地面像是遭遇了一场惨烈的地震一样,深陷数百丈。
顾长歌的身形不受控制的下沉。
然而,他的身体却是依旧立在原地,没有移动哪怕一步!
在其周身外。
一层无形的领域笼罩在他周围,将厉杌的剑气,还有那滔天的梼杌血相全都阻挡在外。
甚至。
在那一层与之接邻的无形的领域上,还有无数无形剑气迸发,狠狠斩向与之接触的梼杌身上。
噗嗤!噗嗤!
厉杌的身体上多处了许多剑痕,那割裂的黑衣之下,能够看见一层坚韧的凶兽皮膜,可此刻却像是纸糊的一样,完全无法阻挡剑气的讨伐。
一时间,厉杌身上血流如注。
可他却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显得更加疯狂:“在妖庭,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受伤了。”
厉杌仰头低吼一声,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肌肉鼓胀,撑破了墨色长袍,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远古的图腾,散发着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