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前世的致命伤?是我的道痕吗?”
长生道气在指尖流转,但面对这道来自灵魂的伤痕,却无半点慰藉。
女舍内,慕容春棠望着自己被花茎刺伤的手指。仙血滴在洁白月季上,泛起一片殷红。
她的心神澎湃涌动,回想方才忆起的提篮女仙。
西门晓云、裴安、赫元兴……
一个个或在修炼中惊醒,或在睡梦中醒来,同样梦到曾经的那一日。
天剑阁。
卢玉裳躺在榻上酣眠,神情无比挣扎。
“大人,大人。”
茫茫白雾中,少年奔走寻觅,追逐着前方一个几乎看不到的人影。
万里之外,一座图书馆内。
诸葛蒙喷出一口血,他耳畔同样回响万象玉音,脸色煞白无比。
望着面前转轮的时轮,他苦笑着继续进行谢罪仪式。
岁月神镜的仿照物,洁白圣洁的凌波花,以及轮转四时的一轮日魄。
哪怕明知时主不会原谅自己,他仍在尽心尽力的进行仪式。
万年前的浩劫真相是什么?
他现在仍想不起来。
但他记起来自己在那场浩劫中,和一众时主一系的仙家联合干了一件大禁忌。
他们这些时主的眷属,触及时主三禁,做下一件时主严令禁止的事情。
三天罗境的失踪,跟他们存在直接联系。
“陛下啊。如果您希望我们拨乱反正,将时间回归于正确。那么,请降下真正的神谕,指引我们该如何做吧?”
如何,才能切断不断轮回纠缠的宿命?
如何,才能从迷失的时空寻回三天罗境?
如何,才能让陨仙浩劫的因果真正了断?
……
火光中,少女伏在自己怀中,惨然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
“云芳??”
郁海元惊醒。
他看向四周,自己仍在祖宅寝室。
钟声在耳畔回荡,他有些不明所以。
四下张望后,起身赤足下地。
孤身一人行走在空荡寂静的祖宅。
这处祖宅是郁家元祖所建,比玉林仙楼那边的主家历史更为久远。
坦白说,郁海元对祖宅没有多少印象。
虽然这里是郁家的发家之地。但主家一脉搬到玉林峰后,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来此。而在玉林峰那边几度修缮后,又在元枢省开辟各处别馆。那些别馆以及玉林仙楼,才留下诸多郁海元和家人们的回忆。
在这座祖宅,他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遑论一家人的陪伴记忆。
“好像有一次吧?因为我贪玩,抓了一条蛇差点把铭泽吓哭?然后父亲从书房冲出来,将我揍了一顿?”
神思流转,不知不觉,他来到父亲的居室。
默默走到床边坐下,郁海元看着屋中陈设出神。
“好朴素啊??”
陌生,哪哪都透露着陌生。
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未进入过父母在祖宅的房间。
突然,他仿佛察觉到什么,快步走到博古架前,转动上面一个奇怪的玉饕餮摆件。
只听墙壁传来几声声响,一幅破损的画像小心翼翼从墙壁内推出。
“这是仙法机关术?”
郁海元曾经陪裴元一起搞机关作业,能看出这种机关术的本质。但??父亲在这里设置机关术做什么?
难道是郁家某些传承秘密?
抬头看向墙上出现的画,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画像有焚毁痕迹,右上角那部分已经看不清晰。但画正中央的肖像,却原原本本保留下来。
那是吕泽的画像!
年幼时的吕泽,一如自己和吕泽第一次见面,是四十余岁,尚未迈入少年期的吕泽。
病态、憔悴、虚弱的孩童,正静静坐在轮椅上。
“老爹在卧室放着吕泽的画像?”
吕泽坐在轮椅上,正平静望向前方。
再往后面看,左上角被烧毁的部分,隐约能看到一个扶着轮椅的女子,只是她的面容已经被烧毁。
“芸姨?”
郁海元灵神情凝重,父亲留着他们母子的画像是为什么?
忽然,一阵幽香从窗外飘来。
郁海元晃了晃神,意识逐渐朦胧……
火光冲霄,房屋被烈焰点燃。
这是那一晚,是我家被大火焚烧的那天。
郁海元踉跄着向楼下走去,母亲正倒在血泊中。
他想要冲下去,但步伐却如灌铅一般迟缓。
轰??
另一端点燃的火光逐渐烧到血泊,将母亲的身体焚毁。
不要??
郁海元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