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公鸡的啼鸣代替了闹钟,岳非他们早早吃过了早饭。
金永安带着岳非和常从戎在红星镇派出所所长于金涛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徐木匠家里。
吃过早饭的徐木匠坐在院子里磨着刨子,见有人进院,停下了手上的敲打。
“徐师傅,忙着呢啊!”于所长笑着跟徐木匠打了个招呼。
徐木匠连忙站起身,有些茫然的看着几人。
“徐师傅,我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于金涛,这几位是省里来的领导,来看看你们!”于金涛说道。
徐木匠点了点头,“那进屋吧?”
金永安摆了摆手,“没事儿,就在院里唠唠吧,这早上空气好!”
“行,那我去拿几个凳子,烧点水!”说着徐木匠转头朝房子里喊道,“小芬儿,家来人了,拿几个凳子,烧壶水!”
话音未落,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拿着摞在一起的几个塑料凳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领导们来有事儿啊?坐着说吧?”徐木匠一边放凳子一边说道。
金永安拉过凳子坐了下去,“徐师傅,老李家办事儿你们没去坐席啊?”金永安掏出烟递给徐木匠一支问道。
“没去!”徐木匠接过烟回道,“我上城里干活去了,工期卡的紧!”
“徐师傅,我听说你们俩家还有点儿事儿啊?”金永安问道。
徐木匠看了看金永安,“你说之前她们家老二跟我姑娘订婚的事儿啊?”
金永安微微点了点头。
徐木匠点着了手上的烟,“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早都不当个事儿了,你们不是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没去随礼吧?都是一个村住的,俩人没缘分,也没啥大不了的,我就是赶上有活儿,他家有啥事儿我该随礼还随了,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他家礼账!”
金永安笑了笑,“徐师傅,别误会,我们也没啥别的意思,这李廷凯他们家出的事儿,你也都知道,影响挺大,我们呢,也得多了解些情况,像徐师傅你也说了,都一个村住着,这么多年了,你们对这李廷凯家应该也都挺了解吧?”
徐木匠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李廷凯他们家能跟谁有啥仇啊,整这么大个事儿?”金永安问道。
徐木匠摇头回道:“这我可不知道,这李廷凯他们家日子过的不错,跟村里这些人关系也都行,再说了,这得多大仇赶上人家娶儿媳妇跑席上下药的啊?”
金永安刚要说话,突然院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众人连忙循声回头,见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女人差不多四十多岁的年纪,相貌跟几人眼前的徐木匠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就是徐木匠的女儿了。
“爸,家来人了啊?”女人开口问道。
“都送去了啊?”徐木匠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送去了,我都给安上了,完事儿我三奶非要给我钱,我没要!”
“嗯,要啥钱啊,行,你进屋吧,镇上领导找我唠点儿事儿!”徐木匠说道。
“徐师傅,这是您闺女啊?”金永安问道。
徐木匠点了点头,“是,我姑娘,徐青莲!东头儿她三奶家柜门子坏了,我昨晚上给做了一个,一早上我就让我姑娘给送去了!”
“那个徐师傅啊,抱歉啊,我这又提起你们这事儿了,正好你姑娘回来了,让她也跟我们讲讲老李家的事儿,行不?”金永安问道。
徐木匠看了看徐青莲,点了点头,“青莲,那你过来吧!”
徐青莲走到几人身旁,有些诧异的看着金永安几人。
“那个,小徐啊,我们是办李廷凯他们一家中毒死亡这个案子的警察,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金永安说道。
徐青莲点了点头,没等开口,刚刚拿凳子出来的女人拎着水壶和茶碗走了出来,徐青莲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领导们喝水!”女人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金永安接过茶碗,放到了一旁的墙台上。
“小徐啊,当年你和李家老二,叫李廷旋那个,你俩是订婚了是吧?”金永安问道。
徐青莲点了点头,“是,都过完礼了!要不是他领那个小学老师跑了,我们俩再有多半年就结婚了!”
“那他们之前应该就有些联系吧?你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吗?”金永安问道。
徐青莲摇了摇头,“我就是做啥梦也没寻思他能跟那个小学老师跑了,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李廷旋选那个老师也对,人家是当老师的,有文化,我就小学毕业,没啥文化,那小范老师长的也好,搁谁要是选的话,也指定是选她不能选我啊!”
“青莲,你这说啥呢,咱差啥啊?他老李家这两年是起来了,那早些年,他们家连咱家一半儿都赶不上,这咱是没嫁他们家去,嫁过去了,咱这都属于是下嫁了!”徐青莲的母亲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