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警官,孟队长,你们说的是二零五那个邓梅梅吧?”吴大海抬起头问道。
岳非不置可否,点了支烟看着吴大海,“那你就跟我们说说邓梅梅吧?”
“那个邓梅梅我就是知道厂子里有这么个人,我跟她都没说过话,这人我确实不太了解,我也没啥能说的啊?”吴大海面露为难的说道。
“你们没有什么接触?那我给你提个醒吧?去年五月份的时候,你跟这个二零五宿舍应该打过交道吧?”岳非说道。
吴大海恍然,“啊,你们说这事儿啊?也没啥,就是我那天正好在值班室,宿舍楼那边打电话,说有个女工病了,发烧烧的挺厉害的,让我们帮忙给拦个车,我们厂经常有来给厂里送货的面包车,正好那会儿有个叫于本昌的,开个金杯刚送完货,我就给他拦住了,让他帮着给送一下,当时我不知道生病的是那个叫邓梅梅的,是过后才听她们说的,我也没到现场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大小也是个领导,没事儿老往人家女工宿舍跑,让人看见也不好!”
孟庆川看了看吴大海,“看不出来啊,吴大海,你还挺正派啊?”
吴大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吴大海,那这个邓梅梅送去哪儿了,送走之后的事儿呢?”岳非追问道。
“送走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问这个事儿,就是于本昌开车出门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嘴,说人接上了,现在就给送医院去,我也没问去哪个医院!”吴大海回道。
“吴大海,那后来呢?这个邓梅梅去哪儿了?”岳非问道。
吴大海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确实,这个邓梅梅自打生病之后,就没再回过厂里,听说是不干了,回家养病去了!”
“回家了?吴大海,我们怎么听说这个邓梅梅死了呢?这事儿你没听你们厂的人说吗?”岳非问道。
“死了?这不扯呢嘛,岳警官,我跟你说,你真别听厂子里那帮老娘们儿瞎传,就这帮老娘们儿,一天天的就那嘴啊,跟那老棉裤腰似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编那个瞎话是有鼻子有眼儿的!”吴大海鄙夷道。
“吴大海,你这说的就不合理了,你们厂就没有一点儿规章制度吗?工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那个邓梅梅就算回家养病,那也得到厂里来办手续吧?”岳非审视着吴大海问道。
吴大海满是无辜的摊手道:“岳警官,我是负责保安部的,那工人进厂,离职啥的,这都是人事部负责的,跟我们保安部也没啥关系啊?”
“没啥关系?吴大海,那我再问你,你们厂出事儿之后,我们警方去你们厂调查过这个邓梅梅,为什么关于这个邓梅梅的情况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啊?如果这个邓梅梅是正常的辞职,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些情况啊?”岳非盯着吴大海问道。
吴大海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面前的孟庆川和岳非。
“大海啊,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给自己找麻烦,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真有什么事儿的话,你觉得是米晋才能保你还是厂子能保你啊?”孟庆川说道。
孟庆川沉默片刻,开口道:“岳警官,孟队长,这事儿你们得找我们厂的副厂长刘国豪,这事儿是他安排的!”
“吴大海,你先别急着往别人那儿推,先说你知道的,这个刘国豪安排什么了啊?”岳非问道。
“岳警官,这事儿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这个刘国豪说这个邓梅梅是在厂子里发的病,虽然人已经不在厂里干了,但是一旦邓梅梅她们家里动了什么歪心思,会以在厂里发病我们没有及时送医为由,到时候来厂里闹,毕竟我们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这要说起来也确实有责任,所以为了避免日后出现什么麻烦,刘副厂长就建议厂里把这个邓梅梅的资料都销毁了,包括什么用工记录,工资表啥的,我们厂是三方合同,代缴社保,还有开工资啥的,只要让三方那边改一下劳务派遣记录,就没我们厂什么事儿了,他们就是来闹也没有用,所以就这么的,刘副厂长就让人事那边这么处理了!”吴大海回道。
“那这个邓梅梅生病的事儿,你们厂里之后就没有人问过吗?也没人去看看?”岳非问道。
吴大海摆了摆手,“厂里哪有人关心这个啊?又不沾亲带故的,谁能顾得上谁啊?”
“那你们厂里为什么要告诉那些工人不让她们跟我们说关于邓梅梅的事儿啊?”岳非问道。
吴大海有些尴尬的一怔,平复片刻,解释道:“岳警官,这个我们厂吧,有点儿小题大做了,确实,厂里之前有人传,说那个邓梅梅死了,本来这厂里一下死了五个女工,这事儿就闹得挺大的,别再整出别的事儿来,所以厂办公室就跟下边传达了一下,告诉她们都别瞎传,不过可能是下边这些人在执行的过程中领会错了厂里的意思,就干脆不让跟你们说了!”
见岳非问得差不多了,孟庆川转头看向岳非,岳非会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