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疾驰的汽车溅起细碎的水花,仿佛在讲述着昨夜的那一场滂沱。
岳非和常从戎早早的来到了宁江省发改委,不出所料,省纪委的人已经得到了张春江坠楼死亡的消息,也早早的赶到了这里。
马上就到各个办公室上班的时间,巡视组的人也赶了过来。
三方见面,因为有金永安提前的沟通,岳非和常从戎得以率先进入了张春江的办公室。
确定了没有跟张春江坠楼有关的物证之后,岳非和常从戎将现场移交给了省纪委和巡视组的人。
两人未做任何停留,直接赶回了刑侦一处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见副厅长王秋祥正和金永安,蔡伟刚一起坐在办公室里。
“小岳,小常,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金永安问道。
岳非摇了摇头,“我们检查了张春江的办公室,没有发现有跟张春江坠楼有直接关系的物证,纪委的人还有巡视组的人都到了,我们就把现场交给他们了!”
金永安看了看王秋祥,王秋祥微微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几人连忙转头查看,只见苑玫抱着档案袋走了进来。
来到几人近前,“王厅好!”苑玫先跟王秋祥打了个招呼。
王秋祥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苑玫将档案袋递给了金永安,“金处,这是我们赶出来的尸检报告!”
金永安接过档案袋,打开拿出了里面的尸检报告。
“苑主任,正好你来了,就跟我们说说吧!”金永安看着手上的尸检报告说道。
“首先我们根据测量,尸体坠落的位置距离楼体一米五左右,坠落过程并没有障碍物遮挡,结合楼体高度以及死者自身体重,通过公式计算,可以排除有外力作用的影响,通俗来说,就是可以确定死者是自己跳下来的,没有助跑行为,应该是死者自己站在楼体边缘,然后自由落体,直至坠落地面死亡!”苑玫比划着说道。
“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是自杀了?”金永安问道。
苑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通过解剖,我们发现死者两侧肋骨多发性骨折,有严重的颅骨损伤,肺部破裂,胸腔积血量超过八百毫升,另外,死者的肝脏,脾脏,肾脏均有破裂现象,腹腔积血一千二百毫升,颅底线性骨折,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以上尸体征象,可以确定死者为高坠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当晚11点到12点之间!”苑玫说道。
“那血液检测呢?”金永安继续问道。
“我们对死者的血液和肝脏,肾脏都做了检验,没有发现死者体内有酒精或者安定成分残留,同时我们还对死者进行了毒理检测,排除了死者吸毒致幻的可能!”苑玫回道。
“那也就是说,死者在死前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看来可以确定死者是自杀了!”金永安说道。
苑玫点了点头,“金处,从我们法医尸检的角度可以做出这样的结论!不过这自杀的诱因和动机就得你们查了!”
王秋祥一愣,“袁主任,死者如果确定是自杀,那基本上就是罪行败露,畏罪自杀,还有什么诱因啊?”
苑玫看了看金永安,又看向王秋祥,“王副厅长,这我就说不好了,死者是畏罪自杀,还是在什么人的胁迫下跳楼自杀,这不是我们法医能确定的啊!”
王秋祥恍然的点了点头。
“辛苦苑主任了,回去忙吧,把你从滨海市局调到省厅来,这工作强度加大了不少,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王秋祥微笑着说道。
“谢谢王厅,现在已经适应了,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苑玫颔首说道。
目送着苑玫离开了办公室,王秋祥转头看向了金永安。
“永安呐,指导组那边怎么说?”王秋祥轻声问道。
金永安叹了口气,“这个张春江是指导组定下来的第一个调查的目标,这刚开始,还没开始,人就先死了,指导组也算是出师不利了。”
王秋祥点了点头,“这个张春江啊,是咱们为数不多的滨海基层上来的干部,从一个县局的科级一路到现在的厅级干部,这一路走来,二十年,不容易啊,没想到啊,这样一个人竟然如此丧失理想信念,背弃使命初心,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王厅,这个张春江二十年前在金河县安监局,当年就是他负责的伟明矿的那起矿难,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跳楼自杀,这就显得有些微妙了!”金永安看着王秋祥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秋祥一怔,“永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刚不是说指导组还没开始查,只是定下来要查他了,那张春江怎么知道消息的,如果不是嗅到了什么风声,他会选择走极端吗?难不成有人提前给他通了气儿?”
金永安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王厅,我现在并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