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开明带着金永安推门走进了房间,岳非闻声转头,看了看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木然。
陆开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岳非的对面,拿出记事本,展开铺在了桌面上。
跟岳非相识这么久,陆开明还是第一次用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小岳,整个行动你全程参与,就连行动路线都是你规划的,举报人的住址也是你锁定的,出发的时间也只有你掌握的最为精确,那你告诉我,凶手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能把时间把握的那么精准?”
岳非挺直身子,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陆副组长,我没有泄密,我也没有把关于这次行动的内容告诉任何人,我到了现场之后,看到何千帆就已经死了,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告诉任何人?”陆开明审视着岳非,“那你看看这几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陆开明将几张照片丢在了岳非面前。
岳非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在行动前夜跟唐七月见面的照片,照片里,两人手拉着手,互相对视着。
“陆副组长,我没有泄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我头上的警徽,身上的警服发誓,我真的没有泄密,一次都没有!”岳非急切的说道。
陆开明看了看岳非,“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在行动前夜,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要跟唐七月见面,难道你不知道唐七月就是唐振武的女儿吗?”
“陆副组长,我跟唐七月见面,我们只是谈了些私事,我半句关于案子的事儿都没提!”岳非解释道。
“私事?”陆开明敲着桌子说道,“两次关键的节点见面,又两次被人精准的拍摄,你觉得这还是私事?”
岳非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开明,“是,是有人故意设计我?”
“证据呢?”陆开明拔高了音量,“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吗?”
岳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陆开明的话。
他没有证据,任何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与坚持。
金永安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想要帮岳非说些什么,却被陆开明的一个眼神制止。
作为厅级刑侦部门的直接领导,金永安深知,此时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是人命关天,甚至整个专案专班生死攸关的时候。
面对无言以对的岳非,陆开明也没有难为他。
“小岳,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还是愿意信任你,我相信你是个有原则,有信仰的人,但是作为指导组的副组长,此次专案专班的主要领导,我只能放弃个人情感,尊重事实!”陆开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岳非微微点了点头,“陆副组长,金处,我明白,我接受组织的决定,也愿意配合组织的调查,我是清白的,我也相信组织会还我一个公道!”
陆开明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金永安的肩膀,像是在做某种嘱托。
看着陆开明离开了房间,金永安重重的叹了口气。
“行了,小岳,跟我回省厅吧!”金永安轻声说道。
岳非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金永安走出了房间。
当天下午,指导组和宁江省公安厅交换意见之后,关于岳非的处理意见正式下发。
处理意见只有三条,第一,撤销岳非此次指导组内的所有职务权限,收回涉密证件以及相关卷宗材料,第二,岳非调离此次专案专班,返回省厅刑侦一处,转为普通外勤岗位,暂停参与重大案件侦办工作,第三,对于岳非在何千帆被杀案中可能涉嫌泄密的情况,正式启动内部核查。
一纸决定,将岳非彻底的踢出了专案专班的核心圈。
很快,关于岳非的消息在整个宁江警界传开,像是在烧开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同情,有人惋惜,有人摇头,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岳非竟然在跟唐振武的女儿谈恋爱,那唐振武是什么人,这出事儿就是早晚的事儿!”
“听说就是他把举报人的消息透露给了唐振武的女儿,结果举报人就被人杀了!”
“这岳非看着挺正直的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流言蜚语像是一枚枚钢针扎在了岳非的身上。
岳非没有做任何的辩解,默默的交出了工作证,所有跟案件相关的卷宗材料,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位,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专门给他准备的办公室。
说是给他转到普通的外勤岗位,但是整个省厅的人都知道,等待岳非的是谈话,调查,写说明材料。
快下班的时候,常从戎买了些吃喝和日用品来到这间特殊的办公室。
“老常,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岳非扬手说道。
“非哥!”常从戎脸色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