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你还记得何千帆案的前一天,指导组刚刚制定了第二天的行动计划,咱们突然被叫回省厅开会,整场会议也没谈什么重要的话题,甚至那会开不开都无所谓,却一直开到了七八点钟!”
常从戎听得一头雾水,“非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开会我记得,还是我叫的你嘛!”
岳非点了点头,“老常,因为咱们开会晚了,我没有返回指导组,而是直接回了家,结果我在我家楼下就碰到了唐七月,然后就有了我跟她二次见面的照片,第二天,何千帆就跟我们前后脚,就让人杀了!你觉得这些还是巧合吗?”
常从戎还是难以置信,微微摇了摇头。
岳非满眼急切,“老常,你再想想,指导组在滨海的时候,数次行动泄密,包括张春江的死,他怎么就能死的那么切合时机,再加上何千帆的精准灭口,如果说没有内鬼,这一切怎么可能?”
常从戎有些恍然,“非哥,要这么说的话,王秋祥不仅有机会接触所有的专案机密,更有能力干预案件的走向,难道王秋祥真的是这个内鬼?”
岳非又将卷宗往前翻了几页,“老常,你看,就连省厅刑侦局的介入,也是王秋祥主导的!”
常从戎重重的叹了口气,“非哥,巡视组进驻滨海不管是查矿难还是查唐振武,所有的核心行动,确实只有厅里的高层才能第一时间接触到!”
岳非点了点头,“不止这些,咱们再说回李悦这个案子,现场明明痕迹那么明显,王秋祥却强行要求按自杀结案,这明显就是在帮真凶掩盖真相,如此驾轻就熟,说明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还有这次的专案,金处跟我提过好几次,他曾经向王秋祥汇报过专案的进展,起初我认为这是咱们的工作流程,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所有的行动,可能王秋祥都提前知情!”
常从戎听得是越听心越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凑到岳非身旁,声音压得更低,“非哥,你的意思是王秋祥就是那个内鬼,可他毕竟是副厅长,难道他跟唐振武,或者唐振武背后的势力有勾结?”
“可能不止是勾结!”岳非关闭了电脑上的卷宗,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老常,咱们再想想唐振武这个事儿,唐振武被举报,被刑拘,王秋祥并没有什么营救唐振武的动作,但是在唐振武翻案之后,这个王秋祥的态度就很微妙,我几次关于金力集团的立案申请,都被退了回来,在不就被主管领导压下来,这里面显然是有高层领导授意,如果王秋祥的嫌疑被坐实,那他就是唐振武及其背后势力安插在咱们公安厅的棋子,是我们查案最大的阻碍,当然,也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突破口!”
岳非的这个猜测太过于大胆,常从戎愣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王秋祥官居副厅长,是他们的直属上级,手握重权,平时也不苟言笑,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着一身正气,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潜伏在公安系统内部的内鬼,与黑恶势力相互勾结,甚至直接参与。
“非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常从戎收回思绪,语气中满是急切,“要不我们直接找金处汇报吧,把这些情况跟他说清楚!”
岳非摆了摆手,“不行!现在咱们还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岳非否决了常从戎的提议,“老常,王秋祥在厅里根基深固,权力大,人脉广,我们贸然上报,一旦打草惊蛇,他反而会先下手为强,销毁证据,处理知情人,甚至会反过来设计我们,到时候我们不仅查不了案,还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这次的专案,我不就是个例子吗?他能设计我,就不难把你也设计进去!”
常从戎看了看岳非,试探的语气问道:“非哥,你该不会是连金处都一起怀疑了吧?”
岳非不置可否,常从戎瞬间秒懂,但是依然选择不去戳破。
“非哥,不跟领导汇报,那咱们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吧?”常从戎急切道,“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又不能动用咱们刑侦一处的资源,这案子怎么往下查啊?”
岳非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快速的思索着对策。此时的岳非心里清楚,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李悦案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必须要抓住这个线索,进而顺藤摸瓜,王秋祥既然能出面干预李悦的这起命案,说明李悦之死背后绝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只要能查清楚李悦的真实死因,或许就能找到王秋祥干预办案的证据,顺着这条线,就有可能揪出他们背后真正的靠山,只要靠山倒了,办唐振武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现在的处境太过于艰难,王秋祥作为常务副厅长,每天都待在公安厅,盯着刑侦一处的一举一动,但凡岳非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都会被立刻察觉,他们俩根本没有办法在厅里光明正大的调查这起命案。
突然,岳非的眼前一亮,“老常,不能用咱们一处的资源,我们可以从外面找帮手啊?”岳非猛然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
“非哥,这个时候,咱们能找谁帮忙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