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热闹丝毫没有渗进省厅大院附近的那条僻静的巷子,巷口一棵几十年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整条巷子的灯光都显得有些昏暗,不过这也恰好成了最为隐蔽的掩护。
岳非今天没有坐公交车,也没有坐常从戎的车,慢慢悠悠的从大院里走出来,一路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巷子口,警惕的扫描四周,确定没有人尾随,闪身进了巷子。
在巷子的另一端,常从戎开着车早就到了,看到岳非出来,连忙发动了车辆,岳非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了原地。
“非哥,袁大那边都联系好了吗?”常从戎问道。
岳非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饭店袁大以前带咱们去过,还是最里面的那个包间,隔音好,也没人打扰。”
岳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对于这场秘密会面的郑重。
常从戎匆匆的瞥了岳非一眼,“非哥,那你跟他说案子的事儿了吗?”
“我跟他简单提了一嘴李悦的案子,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还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岳非有些兴奋的回道。
很快,常从戎的车开到了一个居民区里,这里远离主道,没人会注意到。
饭店就在居民区的旁边,开了十多年了,上灶的厨子是袁树国刚入警的时候抓进去的第一个犯人叫马德彪,服刑出来之后,袁树国又帮他介绍了很有名的老厨师学颠勺,后来他就开了这家饭店。
饭店开业之后,袁树国只要跟队里人吃饭就会来这里,一来是马德彪炒菜确实好吃,二来,也是多照顾照顾饭店的生意。
每次来,都是饭店二楼最里面的包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袁树国什么时候来,那间包间永远都有空闲。
岳非和常从戎快步走进饭店,吧台里马德彪的媳妇儿正忙着,抬头间恍然看到了岳非和常从戎。
“来了,老弟,袁大队在楼上呢!”
岳非点了点头,带着常从戎径直上了楼。
穿过二楼的几张散台,两人走到了最里面的包间,房门虚掩着,岳非抬手轻轻推开门,就看到袁树国坐在桌前,一身便装,神情严肃的抽着烟,面前的一杯热茶,热气混合着香烟的烟雾氤氲在他面前。
自从调离了一大队,岳非和常从戎跟袁树国一共也没见过几面,不过对于这个从基层侦查员一步步升到市局刑大的大队长,办案狠、心思细,为人刚正不阿,在整个滨海刑侦圈子里口碑极好。
当年,在他们一起侦办李悦案时,袁树国和岳非他们一样,都想着深挖下去,却被省厅刑侦局横插一脚,甚至还警告一大队不准再插手,这个案子也成了袁树国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疙瘩。
“袁大!”岳非和常从戎齐声打了个招呼,快步来到袁树国面前坐下。
“来了啊?”袁树国抬眼看了看两人,目光落在了岳非的身上,带着几分感慨,“非哥,当年你们在一大队的时候,较真儿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是没放下这个案子!”
岳非不免有些心生愧疚,如果不是偶然间发现了李悦案的卷宗,发现了签字的是王秋祥,他也未必能有再查这个案子的想法。
“袁大,当年李悦的这个案子确实疑点太多,当时苑主任非常确定李悦不是自杀,这案子后来草草的就结了,我这心里一直不安。”岳非虽然话里带了些水分,但是为了能让袁树国答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袁树国点了点头,“是啊,这案子虽然咱们也没有什么进展,但是也不至于让省厅刑侦局如此重视,这里面要说没有事儿,鬼都不信!”
岳非不在客套,开门见山,“袁大,我跟您说实话吧,这次找您呢,不只是为了重新调查李悦案,更是为了查之前指导组查的金力集团,伟明矿难,还有何千帆被害的案子,这几个案子,很有可能串在一起,而且这背后都牵扯到了一个人!”
听到岳非的话,袁树国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常年在滨海办案,对于指导组的进驻,唐振武被刑拘又被无罪释放,何千帆被杀,岳非被停职的事儿早有耳闻,也清楚这里面水很深,只是他作为市局刑大,权限有限,没有办法插手省厅和指导组的案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案情一波三折。
“非哥,我猜到这事儿不简单,何千帆的那个案子我们也都听说了,现场伪造得太刻意,入室侵财杀人这个结论根本站不住脚,大概率就是蓄意灭口!”
袁树国给两人倒上了茶,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这几个案子能串在一起,是怀疑当年李悦案的幕后黑手,跟现在的事儿有关?”
“不止是有关,袁大,我在省厅看到了李悦案的卷宗,牵头刑侦局介入的就是副厅长王秋祥,签字结案的也是他,说实话,袁大,我怀疑这个王秋祥就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