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从戎转头看向岳非,岳非不得不与金永安四目相对。
“金处,我俩没查什么啊?”岳非看了看常从戎,又看向金永安,“这不是前些日子厅里开会,传达部里的会议精神,要开展清网行动嘛,我们俩一起研究研究这些嫌疑人没有到位的案子,提前熟悉熟悉,到时候也好……”
“行了,你就别跟我扯这里根儿楞了!”金永安无情的打断了岳非的话,“你们以为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干那点儿事儿我不知道吗?你们在查李悦的案子,对吧?”
岳非和常从戎互视一眼,以他们对于金永安的了解,此刻的金永安绝对不是在诈他们。
“金处,您都知道了啊?”岳非的语气满是试探,“这事儿我们也没打算瞒着您,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我想着等有了点儿眉目了,我们再向您汇报!”
“得得得,你少来这套!”金永安扬了扬手,“我知道,这案子一开始就是一大队的,那时候你们俩都在一大队,突然被厅里抽走,又草草结了案,你们心里肯定不服气!”
“金处,我们不是不服气,上级部门抽走案子我们都能接受,如果案子办的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金处,您说,这案子,以您一个老刑侦的眼光,你觉得没有问题吗?”岳非一副不管不顾摊牌的架势。
“嗯,这么半天,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金永安冷哼一声,“你们承认了就好,那下一个问题,你们想查这个案子,为什么不跟我汇报?”
岳非不由得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常从戎想要帮着说些什么,可是嘴唇翕动,却也一时语塞。
“怎么,觉得我也有问题?”金永安瞥着两人问道。
“没有,没有!”岳非连连摆手,突然,岳非神情一紧,在金永安的问题里他敏锐的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金处,您说‘也有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查李悦案的同时,也在查咱们内部的问题吧?”金永安摁灭了烟头,摆了摆手,“算了,直说吧,你们在怀疑王秋祥,对吧?”
岳非看了看常从戎,两人都是满脸意外的惊愕。
“金处,您说的没错!”思虑片刻,岳非决定实话实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只是怀疑他,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他,他和唐振武还有刚刚到滨海的高东来,李悦案很有可能跟他们这个利益集团有关,他们几个人的犯罪事实,也可能由李悦案开始而大白于天下,所以,我们必须把李悦案查个水落石出!”
金永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正常的笑容。
“你们俩啊!”金永安抬手指了指岳非和常从戎,“那王秋祥好歹也是常务副厅长,你以为以你们俩这小胳膊能扳动王秋祥这大腿?”
“金处,您这是?”岳非有些诧异的看向金永安,“我们俩知道,跟王秋祥相比,我们俩确实势单力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有钱的唐振武,有势的高东来,但是我们的背后是公理,是正义!”
“怎么的,你们背后就不能有我吗?”金永安有些不服气,“虽然我只是个小小处长,但你们也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岳非和常从戎笑了笑。
“金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岳非突然压低了声音,“主要是这事儿不能牵扯太大范围,这个王秋祥在咱们省厅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一旦让他察觉到什么,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我们想把握这个机会!”
“外面谁在帮你们?”金永安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岳非和常从戎,“你们也别跟我打这个马虎眼,你们俩得每天待在省厅,麻痹王秋祥的同时,也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说的没错吧?”
“是,金处,我们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岳非知道瞒不下去,只好坦诚相告,“袁大在帮我们!”
金永安点了点头,“我猜也是他!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俩,这事儿影响太大,不管对王秋祥他们还是对你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所以,对方一旦得知你们触及根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所以,你们让袁树国一个人查,这无疑是将他一个人推进了万分危险而又孤军奋战的境地,他也是拖家带口的啊,一旦他出了什么事儿,我们怎么面对他的家人?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岳非一怔,满脸的歉疚,“金处,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想过,可是现在的形势,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金永安看了看岳非,“小岳,有人说你是因为被唐七月甩了,迁怒于唐振武和高东来他儿子,所以才死咬着这个事儿不放,你是什么想法?”
“金处,我知道,不管是在省厅还是咱们整个公安系统内,很多人都在说我是公报私仇,但是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自己是在坚持正义这就够了!”岳非眼神坚定,毫不迟疑。
“好!小岳,我果然没看错你!”金永安站起身,“小岳,小常,你们俩,明天开始出差,但差旅费不报,所有工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