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被尸体填满了。
炸塌的墙下压着半截身子,血顺着砖缝流成细线。
一个小鬼子士兵仰面躺着,眼睛还睁着,水管喷溅的水花落进去也不眨一下。
不远处,两只手从瓦砾里伸出来,一只攥着亲人的照片。
伤员靠着墙根呻吟,喊娘,喊渴,喊到后来没声了。
硝烟散不掉,混着血腥往鼻子里钻。
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像蜂窝。
除了枪炮声,还有士兵们嘶吼的喊杀声,居民们惊慌失措的惊呼,以及丧失家园和亲人的痛哭。
整个小鬼子安全区正北部的第三区已经彻底乱套,宁静祥和的环境已经消失。
化成了三十万夏国军人和十五万小鬼子大规模巷战的炼狱。
几个小时过去,王玄武和胡润康,浪费了大量的重武器,终于是击溃了东线调度过来的十五万小鬼子军队。
可是,小鬼子的残兵蛊惑了平民百姓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反而使得整个背部区域成了一片炼狱。
王玄武站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三层,透过断裂的墙体观察前方街道。
“这小鬼子从哪儿调来了这么多军队?”
抱怨了一句,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异能者军官。
“搞清楚没有,到底多少人?哪儿来的?!”
异能者军官听后,立马立正汇报。
“指挥官,刚刚收到的侦查队传回来的信息。
小鬼子直接把正东防线上的十五万守军,全乎抽调了过来”
“什么?全部抽调过来了?
意思是,整个东边的城墙防线,已经彻底被放弃了?!”
“是的,东边防线被小鬼子放弃了…”
说到这儿,异能者军官略作停顿,眼神里充满不解的继续汇报。
“不过,陈震胜并没有因此直接进攻。
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黑河谷的军队,反而全面撤退。”
“撤退了?!!”
王玄武说着话,一副震惊又疑惑的眼神,转头看向身边的胡润康。
“陈震胜这是什么意思?不打了?!
还是说,他准备坐山观虎斗?想要趁此机会,消耗其他三方?!”
胡润康蹲在他左边,举着望远镜,从缝隙里看向不远处的巷战。
越看脸色越黑,眼神也越发凝重。
“小鬼子这是彻底疯了,竟然把居民都发动了起来?!”
目光所及,街道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两侧的住宅楼要么坍塌,要么燃烧,要么两者兼具。
瓦砾堆满了路面,有些地方堆到二楼窗户那么高。
烧焦的家具、儿童玩具、家用电器散落在碎石间,和一具具尸体混在一起。
小鬼子士兵的尸体、他们的、甚至是居民区的普通居民的,已经彻底分不清。
一个燃烧的轮胎在街道中央发出刺鼻的臭味。
“他们把所有能拿枪的都推上来了。”
王玄武指着前方两百米外那栋七层居民楼。
“那栋楼里,我看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射击位置。
三楼左边那个窗户,开枪的是个女人。
四楼阳台,老头子。
楼顶那个机枪点,才是正规军。”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开枪的姿势不对。
不会抵肩,每次开枪都往后缩。但一直没停过。”
王玄武顿了顿,“她的命中率很低,已经打了四个弹匣,只伤了我们两个人。”
正说着,对面居民楼里突然响起一阵嘶吼。
不是战术口令,是那种野兽般的、绝望的嚎叫。
然后,一群小鬼子从楼里冲了出来。
至少两百人。
打头的是十几个穿着平民服装的男人,有的拿着枪,有的握着刀,有的举着钢管。
他们身后是穿着破旧军装的士兵,再后面,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队形,只是一窝蜂地冲过来。
“又来了。”
胡润康眉头皱成一坨,举起对讲机。
“各单位,正面冲锋,数量约两百,自由射击。”
枪声在三秒后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平民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一个中年男人腹部中弹,跪在地上,仍用双手撑着往前爬。
他的膝盖在碎玻璃上拖出两条血痕,爬了五米,终于不动了。
他身后,一个少年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冲,手里举着一枚手榴弹。
手榴弹还没扔出去,少年的头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手榴弹滚到路边,三秒后爆炸,掀飞了半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