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阿伟,不能喊曾姐了,要喊小嬢嬢!(1.2w)(2/2)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那现在,”她仰起脸,雪粒子落在她睫毛上,瞬间融化,“你把它,系在我手腕上。”周砚笑呼吸一滞。巷子里风似乎停了,雪也骤然变轻,纷纷扬扬,无声坠落。他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眉目清晰,瞳孔深处却有火焰在安静燃烧。他慢慢弯下腰,动作郑重得如同举行某个古老仪式。银链冰凉,却在他掌心迅速被体温煨暖。他小心避开她腕上那块上海牌表带,将铜铃轻轻绕过她纤细的手腕,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微凉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低头,用牙齿咬住银链末端,双手灵巧地打了个结——一个死结,结实得像老黄桷树盘踞的根。铜铃垂落,贴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纹丝不动。孟安荷缓缓抬起手,腕上银链微凉,铜铃却像一块温润的暖玉。她低头凝视着它,然后,忽然将另一只手覆在周砚笑还停留在她手腕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压得他指尖微微发麻。“周砚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穿透风雪,“明天大年初一,凌云山。我跟你一起爬。”周砚笑没应声,只是反手,用掌心完全包住了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两只手交叠,腕上铜铃与上海牌表带悄然相碰,发出极细微、却无比清越的“叮”一声轻响,短促,却像敲在寂静心湖中央,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风雪复又喧嚣起来,卷起巷口积雪,打着旋儿扑向两人。周砚笑终于松开手,却并未退开,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拭去了孟安荷左颊上一粒将化未化的雪。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那点凉意仿佛顺着血脉直抵心口,激起一阵滚烫的悸动。“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我带你,一步一步,爬上去。”巷子深处,苏稽饭店二楼那扇透出暖光的窗后,书桌上摊开的稿纸一角,不知何时被风吹起,纸页翻动,露出底下一行墨迹未干的字——“川菜之魂,不在山珍海味,而在烟火人间;不在庙堂高处,而在灶台方寸;不在一人独醒,而在满室同欢。”窗外,雪愈密,风愈紧。而窗内,那盏马灯的光晕,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却始终未曾熄灭,稳稳地,照着两个交叠的剪影,也照着腕上那一枚小小的、温润的铜铃。雪落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这新年的第一夜,在青石巷深处,在铜铃与表带相碰的余音里,在彼此交握又松开、再重新靠近的掌纹之间,悄然生根,静静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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