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晗篇(1/3)
夜已深,客厅的灯还没有关。身穿睡裙的楚玉晗揉了揉眼睛,从二楼走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大哥楚玉成,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茶几上。“睡不着?”楚玉成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问了一句,顺势把烟摁进烟灰缸。楚玉晗微笑着反问道:“你还不是一样?哥,还在为公司的事发愁?”“你可是连中州商会都公认的商场蛟龙,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还不到八年就把霄云集团发展成这种规模,什么难题都是难不倒你的!......楚凌霄看着眼前这七八个年轻面孔,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七八,最小的竟只有十六七岁,穿得朴素,眼神却极亮,像山涧里刚凿开的泉眼,清冽又锐利。他们站成松散一排,垂手而立,没一个敢直视他眼睛,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却从绷紧的下颌线、微微起伏的胸口、甚至指尖无意识蜷缩又松开的动作里,一丝丝渗出来。沈红霞把手里那把折扇“啪”地合上,扇骨敲了敲掌心:“他们不是来给你添乱的,是来补漏的。”楚凌霄挑眉:“补什么漏?”“黑蛊王能悄无声息软禁圣女、架空大寨主、控制洪湖集团账目,靠的不是蛊虫,是人。”沈红霞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石板上,“苗疆三十六寨,明面归大寨主统辖,暗地里早已被他用‘血契’、‘骨蛊’、‘债契’三法钉死了十二寨的头人。那些人不敢反抗,不是没胆,是怕一家老小夜里睡着觉,指甲缝里就钻出白蚁啃光骨头——你救得了湘云,救不了他们全家。”楚凌霄眸光骤然一沉。沈红霞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凉城机场落地后,诸葛家会派车接你。但你坐的那辆车,后视镜里倒映的,未必是司机的后脑勺;你喝的那杯茶,浮在水面的碧螺春芽尖底下,可能沉着三粒‘哑蝉蛊’粉——吃不死人,只会让你舌根发麻、说话含混,三天内开口说错一个字,喉管便开始溃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年轻人:“他们进过黔东南十八座蛊场废墟,在铜仁地下黑市换过三次假身份,替我盯过黑蛊王在齐州的三家皮包公司。其中两个,上个月刚从凉城苗医馆的停尸房里,背出了三个中了‘断肠蛊’却还没咽气的寨老。”楚凌霄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不是盗门,是‘窃命门’?”刘归真挠挠头,嘿嘿一笑:“师姑说,偷东西容易,偷命难。我们只偷该死的人命——比如,替黑蛊王跑腿收债、逼寨民卖儿卖女抵蛊毒的‘催命鬼’;比如,给圣女送饭时在汤里加‘软骨散’、专挑她经期下手的‘药婆子’;再比如……”他抬眼飞快瞄了楚凌霄一下,又迅速垂下,“比如,替黑蛊王伪造洪湖集团董事会决议、篡改栾湘云病历说她‘精神失常已失民事行为能力’的那个律师。”楚凌霄瞳孔微缩。那个律师的名字,他昨天才从乔娜查来的资料里瞥见——陈砚舟,凉城律协新晋理事,表面清隽儒雅,履历光鲜得能照镜子,连诸葛长青都夸过他“做事滴水不漏”。原来漏洞,早被人悄悄补上了。他看向沈红霞:“你们怎么知道这些?”沈红霞没答,只把折扇往他手里一塞。扇骨冰凉,竹节处刻着细若游丝的六个小字:**盗尽天机,方得活路**。楚凌霄指尖摩挲着那凹痕,忽然想起幼时在昆仑山脚老道观里见过的一幅褪色壁画——画中盗天火者非普罗米修斯,而是一个披蓑戴笠的盲眼老叟,左手提灯,右手执匕,灯焰燃的不是油,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蛊卵;匕首锋刃上,倒映着九重天门崩塌的碎影。原来盗门所盗,从来不是金银。是命脉,是谎言,是被强权捂住的真相。他抬头,对那群年轻人缓缓点头:“行。明天早上八点四十的航班,你们跟阿龙一起登机。记住三件事——第一,到了凉城,一切听我指挥,谁擅自行动,我亲手打断他三根肋骨再扔进蛊坑;第二,别碰苗寨任何一口井、一棵树、一捧土,更别喝寨子里递来的酒和茶,解渴用我带的密封瓶装水;第三……”他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见到栾湘云和她女儿前,你们每个人,必须当着我的面,吞下一粒‘醒神丹’。”刘归真立刻挺直腰板:“是!霄爷!”“别叫霄爷。”楚凌霄摆摆手,“叫我楚哥。进了苗寨,没有霄爷,只有楚哥。”夜风穿过小树林,卷起几片枯叶。远处街灯昏黄,照见刘归真耳后一道淡青色的旧疤,蜿蜒如蜈蚣——那是三年前在雷公山蛊洞里,为抢一枚“引魂蛊”的母虫,被守洞毒蝎尾针扎穿耳膜留下的。楚凌霄没再多言,转身欲走。“楚哥!”那十六七岁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如裂帛,“我叫阿沅。我阿妈,是洪湖集团前财务总监,去年死在凉城人民医院,病历写着‘突发心源性猝死’。”她盯着楚凌霄背影,一字一顿,“可我在她手机备份里,看见她最后一条未发送短信——‘陈砚舟拿了黑蛊王的钱,要改湘云姐的授权书。我录了音,藏在……’后面没了。”楚凌霄脚步顿住。阿沅深吸一口气:“我阿妈死前半小时,给栾湘云打过电话。湘云姐没接。因为那时,她正在被黑蛊王的人,从洪湖大厦顶楼的直升机坪,押上一架飞往苗疆的私人飞机。”四周寂静得能听见树叶脉络里汁液流动的声音。楚凌霄慢慢转过身。月光终于穿过云隙,落在这少女脸上——左颊有一颗朱砂痣,痣下皮肤微微泛青,是长期接触“阴蚀蛊”粉末留下的印记。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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