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人群轰然骚动。陈默是傅磊三年前从省公安系统挖来的王牌，专精反恐狙击，曾创下单日击毙七名持爆匪徒纪录。可此刻他跪在地上，牙齿打颤，盯着楚凌霄的眼神像见了地狱阎罗。“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车上？”陈默咳出一口血沫。楚凌霄蹲下身，用他染血的手指抹开陈默额角冷汗，露出皮肤下几道淡青色刺青——三条交叠的蛇形纹，蛇首皆朝向耳后某处穴位。“白山监狱‘蛇窟’牢房编号314，”楚凌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你当年为躲追捕，自愿接受‘蜕皮术’改造，把整张脸皮削掉重植。可惜……”他指尖骤然发力，陈默惨嚎中，左耳后皮肤竟被硬生生掀开一角——底下赫然是块金属芯片，正随着他心跳明灭红光！“芯片里存着傅磊所有洗钱账目、境外账户密钥，还有……你亲手伪造的三份死亡证明。”楚凌霄扯断芯片连线，金属碎片在掌心化为齑粉，“你替他杀人十年，他给你注射‘蚀骨素’三年。今晚若你不开枪，明早你脊椎就会从第七节开始钙化成灰。”陈默浑身瘫软，涕泪横流：“求你……救我……”“晚了。”楚凌霄起身，一脚踩碎陈默握枪的右手，“你的命，早卖给地狱了。”他重新看向傅磊，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如两簇幽蓝鬼火：“现在，跪下。”这一次，傅磊膝盖弯了。不是屈服，是右腿腘窝突然剧痛——方才楚凌霄扔刀时，一粒弹壳不知何时粘在他鞋底，此刻正深深嵌入傅磊腿弯肌腱，随他动作搅动血肉。“啊——！”傅磊终于跪倒，膝盖砸地声沉闷如擂鼓。他仰起脸，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弧度：“好……好得很！楚凌霄是吧？你记住了——我傅磊今天跪的不是你，是白山监狱的规矩！”楚凌霄静静看着他。傅磊喘着粗气，从贴身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刻着盘龙纹。他颤抖着打开，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泛黄照片：三个少年站在雪地里，中间那人眉眼桀骜，左颊有道浅疤，正是年轻时的傅磊；左边少年清瘦斯文，右臂戴着护肘；右边少年则扎着马尾，笑容灿烂，腕上系着褪色红绳。“你认识他么？”傅磊举起照片，指向中间少年。楚凌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半秒，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傅磊脸上！清脆耳光响彻全场。傅磊半边脸瞬间肿起，血丝从嘴角溢出，可他竟狂笑起来：“对！就是这巴掌！二十年前白山监狱新兵营，你就是这样打我的！就因为我偷偷给你饭盒里放了半块糖……”“闭嘴。”楚凌霄声音低哑，却让整片火场温度骤降，“你没资格提那天。”他忽然伸手，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捏住傅磊喉结下方三寸——那里皮肤微凸，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褐色痣。“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有道月牙形旧伤。”楚凌霄指尖用力，傅磊痛得弓起背，“白山监狱‘寒潭’试炼，你为抢最后半碗热粥，把我推进-30c冰水池。我沉下去前，看见你扒掉我身上唯一一件棉袄，裹在你自己身上。”傅磊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那晚之后，”楚凌霄俯身，唇几乎贴上他耳廓，声音轻如叹息，“你左胸伤口开始溃烂，三个月没愈合。因为我在水底，咬断了你一根肋骨，把碎骨咽了下去。”傅磊浑身剧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衣料下，果然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暗红疤痕，形状如残月。“你……你不可能记得……那是我十五岁……”“白山监狱，没有十五岁。”楚凌霄直起身，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纸片，展开——竟是半张烧焦的囚服领标，上面用炭笔歪斜写着两个字：凌霄。他把它轻轻放在傅磊颤抖的手心。“你当年撕掉它，说‘凌霄’二字太嚣张，配不上一个要饭的野种。”火光照亮楚凌霄左眼——那里瞳仁深处，竟隐约浮现一片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如星辰初生。“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傅磊捧着那半张领标，像捧着烧红的烙铁。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凌霄不杀他——不是仁慈，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让他活着，日日对着这张纸，想起自己曾经如何践踏过神明。“傅老大！”远处传来凄厉呼喊。一辆烧得只剩骨架的奥迪A6撞开铁栅栏冲进停车场，车门弹开，浑身焦黑的傅铮被人拖下来，胸口插着半截钢筋，却仍死死攥着一部防水手机。“哥！快跑！”傅铮呕着血沫嘶吼，“他不是人……他是……”楚凌霄踱步过去，蹲下，从傅铮手中取走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加密短信，收件人备注是“白山狱警总署”。“想告发我越狱？”楚凌霄拇指抹过屏幕，指纹解锁，“可你忘了，白山监狱所有监控录像，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全烧成了灰。”他当着傅铮的面，把手机塞进自己嘴里，牙齿交错，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咀嚼，吞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的不是钢铁，而是某种古老契约。傅铮眼珠暴突，喉咙里嗬嗬作响，最终头一歪，彻底断气。楚凌霄吐出几粒碎钢渣，拍了拍手。“现在，”他望向傅磊，火光在他脚下蔓延成一条赤色道路，“带我去见你背后的人。”傅磊嘴唇翕动，终于吐出一个名字：“……诸葛……”“诸葛家？”楚凌霄冷笑，“他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忽然转身，目光穿透浓烟，落在如意楼五楼唯一亮着灯的窗口——那里窗帘微动，一道纤细身影一闪而逝，腕上红绳在火光中灼灼如血。楚凌霄脚步一顿。那红绳……和照片上马尾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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