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一人一套房(1/2)
林中瘴气弥漫,遮天蔽日。这样的环境,就算是野兽都躲在洞穴里,飞鸟都会远离,却有一队带着斗笠的苗人,迅速在林间穿行。为首一人脖子上有一条毒蛇缠绕的刺青,他举起右臂,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那人慢慢地走到了林边,眼睛望向溪边。一块大石旁边,散落着一些食物的包装袋子,应该就是那两个外乡人留下的!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见了!不过这些苗人也知道,那两个外乡人并没有走远!因为他们都是花蛇寨的御蛇人,刚才那庞大......马建军第一个冲了出去,脚步踩得青石板噼啪作响,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疼,是恨。那孩子小时候还骑在他脖子上摘过山枣,哭着喊他“建军叔”,如今却在宁宁的饭里掺了三年的蛊粉,用艾草灰混着糯米酒喂她喝下,就为了等她十二岁生辰那夜,剖开她的天灵盖取“圣女髓”炼制黑蛊王点名要的“九阴锁魂蛊”。楚凌霄没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像烧红的铁丝在皮下蜿蜒,又缓缓隐去。龙丹在躁动。不是因蛊毒残留,而是因……杀意。诸葛红鸾站在他身侧半步,呼吸很轻,却绷着肩线。她看见他袖口裂了一道细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青色旧疤,形如盘龙,鳞片边缘微微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皮肉腾空而起。她忽然想起栾湘云曾提过一句:“镇狱龙丹初成时,需以三十六道阴煞之气淬体,每一道,都得饮一个蛊师的血。”“霄爷……”她声音压得极低,“建设他……真会回来?”楚凌霄抬眼,望向寨子东面那片雾气浓得化不开的杉木林。晨光被挡在外头,林子里静得反常——连乌鸦都不叫。“他昨晚没去工地,也没回自己家。”楚凌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可他房梁上悬着的三枚铜铃,一根没响。”诸葛红鸾瞳孔一缩。苗疆养蛊人家,屋檐四角必挂镇魂铃。若蛊师离家,铃声会随气流微颤;若强行闭息潜行,则铃舌被特制药油封死,纹丝不动——但铜铃内壁会凝出细密水珠,如泪。“他怕你。”她脱口而出。“不。”楚凌霄摇头,指尖无意识捻过耳垂上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他在等我松懈。”话音未落,木屋西侧陡然爆出一声刺耳刮擦!众人齐齐扭头——是宁宁房间的窗棂!那扇新换的桐木窗不知何时被撬开半指宽缝隙,窗缝里正缓缓渗出一线灰白雾气,带着腐叶与陈年药渣混合的甜腥,雾气中隐约浮着数十粒芝麻大小的黑点,正嗡嗡震翅,朝屋内床榻方向聚拢!“蛊蜂!”马鸣失声吼道,“快捂住宁宁耳朵——它们专钻耳道!”可已经晚了。那灰雾撞上窗纸的刹那,整张棉纸突然由内而外泛起蛛网状裂痕,裂纹中心迅速焦黑、卷曲,竟似被无形火焰舔舐。下一瞬,所有黑点骤然炸开,化作一片黑雾洪流,直扑床帐!楚凌霄动了。他左脚尖点地旋身,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没有风声,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赤金色弧光撕裂空气。那弧光掠过之处,黑雾如沸水泼雪,嗤嗤作响,蒸腾起大股带着硫磺味的青烟。数十只蛊蜂尚未近床三尺,便已寸寸爆裂,碎成焦黑齑粉簌簌坠地。可就在金弧消散的瞬间,床帐猛地向内凹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帐顶破布探出,五指成钩,指甲漆黑如墨,直扣宁宁天灵!“建设!!!”马建军目眦欲裂,抄起门边柴刀就砍。那人影却比鬼还快。手爪未及落下,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倒翻而出,后背撞破窗框木屑纷飞,落地时足尖一点青苔,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三丈,停在院中那口废弃古井边缘。灰袍裹身,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青白下巴,嘴角挂着一条未干的暗红血丝。正是马建设。他慢慢抬起头。右眼瞳孔竟呈诡异的琥珀色,虹膜上浮着细密金纹,与楚凌霄掌心龙纹如出一辙;左眼却浑浊发黄,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瞳仁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钉在宁宁脸上,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像破风箱在拉扯腐烂的皮囊。“师……父……”他嘶声开口,声音竟是一高一低两重叠音,仿佛有另一人在他颅内说话,“您……不该……碰她……”楚凌霄往前踱了半步,鞋底碾碎一株野菊。他没看马建设,目光落在对方左腕露出的半截银镯上——镯面錾刻着九条交尾蛇,蛇首各衔一枚血玉,其中八枚色泽鲜润,唯独靠近拇指那枚,玉色黯淡龟裂,渗出丝丝黑气。“黑蛊王用‘蚀骨引’替你续命?”楚凌霄语调平缓,却让马建设全身一僵,“他给你灌了三年的‘千尸涎’,剜掉你左肾养‘蚀骨虫’,就为今日借你躯壳放蛊?”马建设喉结剧烈抖动,左眼瞳孔骤然扩张,黄白眼球里竟浮起一层薄薄血膜,血膜下无数细小黑点疯狂游走!他猛地弓腰呕出一大口黑血,血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火中隐约浮现一张扭曲人脸——正是黑蛊王年轻时的模样!“他……在你血里下了‘窥心蛊’。”楚凌霄忽然转身,看向马鸣,“马老爷子,您当年亲手打断建设的腿,逼他发誓永不入蛊门,可您知道么?他跪在祠堂香炉前磕的第三个头,额头撞裂的不是地砖,是埋在青砖下的‘噬心蛊卵’。”马鸣如遭雷击,踉跄退了两步,扶住门框的手青筋暴起:“那年……那年他摔下山崖,是我背他回来的……”“对。”楚凌霄点头,“您背他时,他后颈衣领蹭开了,露出了蛊卵孵化留下的七星痣。您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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