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是形容青蛾山这个门派的,其中小蛾是指青蛾山的开派祖师戴小蛾,她出身寒微,拜入一个小剑门,後来却一路冲天而起,成为一方剑仙,开创了青蛾山。」
「那一座山原本无甚名气,被她改为青蛾山之後,便有了名,一直流传至今,青山遮不住,是指无论她如何的安坐山上修行,都遮不住她的剑意,据说她炼剑之时,剑气冲霄,千里之内无云气凝结,修士路过,更是不敢靠近,怕被剑气所伤。」
洛卿辞的话让师哲不由想像到,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子,踏上修行之路後,一路成长为名动一方的剑仙,然後开山立派,而那一个门派还传承了漫长的岁月。
「那,那小蛾祖师还在吗?」师哲忍不住地问道。
「不知道,关於各派祖师,各家老祖的消息,从来都是秘密,或许他们自己门派的人也不知道吧。」洛卿辞说道。
师哲不由得点了点头,他能够想像,或许老祖正往道途的尽头攀登,或者正在坐化之中,这些都是一个门派的秘密。
他心中沉吟,却不由得问道:「剑道的道途尽头是什麽?」
「不知道,不过,我一直听说一句话,剑下无道路,不过是杀伐而已,是护道之器,所以不知道剑道的尽头是谁。」洛卿辞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
师哲没有再问,他继续安心地练剑,觉得乏了便坐在添香阁的大堂之中喝杯酒,听听大家的话。这一天,他却是在大堂之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许阳。」
聊的是道花榜。
这不是师哲第一次听到关於道花榜的事,上一次还是和万寿城许氏的许阳在一起的时候,听人说起他是道花榜上有名姓的人。
他不由得问游乘风,什麽是道花榜。
近来,只要师哲在大堂中坐着,他都会过来陪师哲喝酒。师哲不说话,他便安静地坐着;师哲有事问他,他便认真解答。
「这道花榜是信风宫立的一个榜,道花榜上的人都是一些炼就了三重神通,有希望结道果的人,所以被称为道花,但是这个榜单只排前一百名的人。」游乘风说道。
「哦,这榜单是如何确定排名先後的?天下这麽大,信风宫又是如何知晓有哪些道花呢?」师哲问道。「信风宫以修风性神通,耳报神通报天下事,更有天耳通,顺风耳等神通,可以听天下秘闻,一个人只要存在於世间,一旦显露出神通或法力,就会留下痕迹,被信风宫感知到。」
「据说,信风宫里有一门只有嫡传中的嫡传才可学得神通名叫「谛听』,可听诸界之事,即使那些沉溺於幽冥的人和事也能够听得到。」
师哲挑了挑眉,对於这一个神通的名字,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是时至今日的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果信风宫真有那样的神通传承,那麽一耳便知整个天元大陆的事,也不奇怪了。
而这次听说许氏的许阳战胜了挑战者,排名从第九十八位上升到了第九十一位。
虽然看上去只是九十多位,但是师哲知道,这麽大的天元大地,能够排到前百已经是极好了。师哲继续去外面练剑,只是这一日,他明明没有在入定的状态下,却依然从风中听到了那一句话。「虚妄,一切都是虚妄,我们活在虚妄之中,虚妄……」
师哲站在那个山坡上,看着远方。
远方雾气沉沉,这里的虚空一直都弥漫着一层迷雾。
而在这迷雾之中,有一个身影一晃一晃的出现,看上去走不稳,但是师哲却心生凝重,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准确地捕捉到对方行走的轨迹。
那个人穿着一身褐色的衣服,与这一片大地同色,走在迷雾之中,很难看出来。
师哲眉心的阴阳法眼张开,在他的法眼之中,这一个个的面目与行走的轨迹便在他的眼中清晰地呈现了。
那个人披头散发,但是额头却用一根藤条绑着,固定了头发,使头发不披散,发量看上去很多,发色像很久没有洗,油油的。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袖子烂了,露出里面手腕一大截,脚下亦有如此,一双破旧的靴子,手上拿着一根枯树杖,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乞丐,但是师哲却看到,他在踉跄的那一下,身体诡异的穿过了一片虚空。
这像是某一种步法,又像是本能的能够行走阴阳,穿梭虚空。
「一切都是虚妄啊,我们生活的这里,都是虚妄安……」
在师哲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山坡下面。
「幽冥之风,指引着我来到这里,它告诉我这里有一位愿意聆听虚妄道的善男子,果然没有错,真是一位善男,你愿意我为你阐述虚妄道的真理吗?」
那个像乞丐的人极其真诚地说道。
师哲眉心的阴阳法眼能够看破虚妄,速度极快移动的物体在他的视线之中会变慢,但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