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先更一下,没有更新(1/3)
师哲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敲鼓,他并不是一个活着的好现象,这是一种危险的警兆。他发现自己阳尊者有一点失控的感觉,他感觉自己阳尊者法相在这一刻居然低头朝自己看来。他立即将现在的阳法身转来阴法...阁中骤然一静,仿佛连丝竹声都滞了半拍。那道红光破空而去,余势未消,竟在梁上撞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如水波荡开,又倏忽隐没——那是巡天宗镇宗法器“赤霄引”残留的一缕气机,非道果修士不可见,更非寻常修士能承其压。尹微掌心托着那枚令牌,寒意刺骨,却不是冰霜之冷,而是太阳真火凝至极处反生的寂灭之寒。他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垂眸,将令牌收入袖中,动作轻缓,如同收起一片落叶,可袖口掠过桌沿时,木纹无声龟裂,三道细如发丝的焦痕蜿蜒而下,深入檀木三寸,却无烟无焰。展红袖眸光一闪,不动声色拂袖一扫,那焦痕便如被风吹散的墨迹,悄然弥合。她望向尹微,唇角微扬,却未开口。她知这少年上座素来沉得住气,可今日之静,却比方才被当众诘问时更令人屏息。他不是不敢言,是已将千言万语碾作齑粉,吞入腹中,化为炉火,只待某一刻轰然腾起。乐声复起,却再难复初时欢悦。舞姬衣袖翻飞,腰肢款摆,可台下众人目光频频飘向高座——那里空着两个位置,一个属于刚离去的阳功,一个属于尚端坐未动的尹微。他独自饮尽一杯酒,酒液入喉,竟似灼烧,舌尖泛起铁锈腥气。他抬眼,目光掠过满堂华服修士,掠过低阶弟子强作镇定的脸,掠过许阳紧攥酒杯、指节发白的手,最后,停在楼梯转角处。师哲正立在那里。他并未随洛卿辞退席,亦未入座宴席,只静静倚着朱漆廊柱,白衣如雪,黑发垂肩,月光般的眸子映着楼内烛火,并不灼人,却让所有无意撞上的视线都下意识偏移。他与尹微隔了整座大堂,中间是鼎沸人声、是觥筹交错、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可两人之间,却似有一条无形丝线绷得笔直。尹微缓缓放下酒杯。杯底触案,发出极轻一声“嗒”。师哲抬步,穿过人群,步履无声,却令两侧修士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仿佛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都凝滞如铅。他径直走到尹微座前,未行礼,未开口,只将一枚青灰色、约莫拇指大小的圆珠轻轻搁在尹微面前的紫檀案上。珠子表面粗糙,布满细密裂纹,像一枚被风干千年、又遭雷击过的枯果核。可就在它落案的刹那,尹微瞳孔骤然一缩——他左眼金瞳深处,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符纹倏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一圈,随即熄灭。而案上那枚圆珠,裂纹之中,竟隐隐透出一点幽蓝微光,微弱,却执拗,如同深海淤泥里不肯熄灭的磷火。“清宁界第七陨星墟,你打碎的‘玄冥冻魄钉’。”师哲声音很淡,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堂喧哗,“我捡回来,补了七十七日。”尹微没有伸手去碰那珠子。他盯着它,喉结微动,良久,才道:“你修的是尸怪道。”不是疑问,是陈述。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师哲颔首:“是。以腐骨为壤,借阴煞育灵,纳星陨残魄入窍,炼就‘寒髓真种’。此珠,便是第一枚。”尹微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冰面乍裂时迸出的第一道光。他抬起手,不是去拿珠子,而是骈指如剑,凌空虚划。指尖过处,空气扭曲,竟凝出一道细长金线,悬于珠子上方三寸,微微震颤,似在试探,又似在压制。“寒髓真种……”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原来如此。你当年在新野城替洛卿辞挡那一记‘断岳掌’,断的不是手臂,是左肩胛骨。你那时便已开始炼尸骨,以活人之躯,饲死物之灵。所以洛卿辞护你,不是因你忠勇,是因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师哲依旧平静:“她要的,是‘阴魔相’与‘尸怪道’并存的可能。而我要的,是活着走出清宁界。”“清宁界?”尹微金瞳微眯,那幽蓝微光映在他瞳仁深处,竟似激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你可知,为何巡天宗十年间,连派三支‘巡星使’入界,却只有一人活着出来?”师哲终于抬眼,直视尹微:“因为界壁之外,有东西在啃食界壁。”尹微沉默了一瞬。他指尖那道金线,无声溃散。“你见过?”他问。“见过它留下的牙印。”师哲伸出手,掌心向上。他掌纹清晰,皮肉完好,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掌心皮肤之下,竟浮现出一道蜿蜒扭曲、泛着惨白光泽的凹痕,形如巨兽獠牙咬噬后的创口,边缘参差,深不见底。那凹痕只存在了一息,便如潮水般退去,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出现。可尹微看见了。他金瞳深处,那道暗金符纹再次一闪,比方才更亮,更急。“你把它带出来了。”尹微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而是一种近乎凝重的确认。师哲收回手,袖袍垂落:“它附在‘玄冥冻魄钉’的残魄上,寄生在我补珠的七十七日里。如今,它在我脊椎第三节骨缝中,沉睡。”满堂宾客,无人听见这低语。可展红袖端坐高座,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玉珏,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上面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她三十年前,在清宁界边缘,亲手斩断一截偷渡而来的、布满倒刺的灰白色触须时,被反震之力所伤。她一直以为那是界外妖物偶然撕开的缝隙,直到此刻,听闻“寄生”二字,她握着玉珏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洛卿辞不知何时已立于师哲身侧。她未看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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