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情感，没有任何的意志，也没有任何的波动，有的只是对万物最为原始的毁灭。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目的和缘由的毁灭欲望，仿佛毁灭就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世间万物在它眼中，都只是待宰的羔羊，都只是需要被抹去的尘埃。
仅仅是这双血色眼眸睁开的刹那，整个星空便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的星辰在哀鸣之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留下。
无数的小世界、小位面，在绝望之中走向终结，空间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世界内部的一切生灵、一切事物，都在瞬间被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甚至连真凰这头早已站在修炼界金字塔顶端，拥有涅盘重生之力的上古神兽，在那双血色眼眸投来的一道目光之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那道目光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早已超越了真凰的认知范畴，超越了世间所有法则的束缚，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便撕裂了真凰引以为傲的防御，磨灭了它体内所有的生机。
真凰的涅盘之火在瞬间熄灭，万丈羽翼寸寸断裂，本源神魂在剧烈燃烧，它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拖着自己残破不堪、濒临崩解的身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狼狈地逃回了这片早已被它遗弃了无尽岁月的故土。
在这片曾经孕育了它，却也被它遗忘了无数年的土地上，真凰躲在无尽的不甘与绝望之中，缓缓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这是什么东西？”
楚浩通过混沌道镜看清楚了这一幕灭世之景后，他淡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骇然。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血色眼眸之中所蕴含的那股力量无比的恐怖。
甚至比很多真正的仙人都要可怕。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凌驾于所有大道之上的绝对毁灭力量。
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道”，一种以毁灭为核心的至高大道！
在那股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强大的神兽、无敌的修士，还是稳固的世界、浩瀚的星空，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原来如此！”
楚浩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中的震撼与骇然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这是上古时代之所以会终结的真正原因吗？”
楚浩眉头微蹙。
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古籍记载的在那个璀璨到了极致、强者如云、神兽遍地、大道昌盛的上古时代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且整个修炼界会出现一个恐怖断层。
为什么那么多曾经足以毁天灭地、纵横星空的无上大能，会在一夜之间集体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来，他们并不是飞升了更高的境界，也并不是隐退山林不问世事，而是被一股来自于更高维度、拥有绝对毁灭力量的恐怖存在，给强行…… 抹杀了。
整个上古时代，所有的顶尖强者，所有的强大势力，都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灭世灾难中化为乌有，只有少数实力低微、运气极好的修士侥幸存活了下来，传承了修炼界的火种，才让修炼界没有彻底断绝。
而这个天空古城，或许就是真凰为了躲避那场灾难而留下的最后庇护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世人遗忘。
“呼……”
楚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心中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滔天骇浪强行压制了下去。
“黑暗生灵或许也跟这有关。”
楚浩喃喃自语。
他之前在那头真凰的残缺记忆中看到了神秘的黑暗生灵。
这里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画面。
两者……或许并不是没有关系。
“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
楚浩的目光再一次变得无比坚定，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战意，是不甘，是超越一切的决心！
那双血色眼眸的出现，那股绝对毁灭力量的恐怖，不仅没有让楚浩感到丝毫的退缩与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心中早已沉寂了许久的无上战意。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注定会充满无尽的荆棘与坎坷，甚至可能会直面那双血色眼眸的主人，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
但他并不畏惧，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楚浩！
是经历过生死轮回、看透了大道本质的楚浩！
更是注定要超越一切、登临无上巅峰、成为混沌主宰的楚浩！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得到彻底升华，道心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圆满，意志变得更加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