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我的老天爷……这鬼地方好‘干净’的真实!连一丝‘可能性’的杂质都没有!这位爷,怕不是个活着的‘根源’?敢在这种时候点灯接客,果然是过江的真龙……这次的买卖,怕是要大出血了。
楚秋然的目光终于从柳若冰身上移开,落在了九掌柜手中的算盘上,随口问道:“你说,收‘故事’?”
“正是!”
九掌柜精神一振,如同听到了开市的锣响。他连忙从宽大的袖袍里,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球。
球内没有瑰丽山河,只有一片无尽翻涌的血色战场。亿万生灵在其中疯狂搏杀,神魔的残骸如暴雨般坠落,星辰在无声的哀嚎中断裂、崩灭。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疯狂与不甘,穿透了琉璃,扑面而来。
“主上请看。”九掌柜托着琉璃球,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此为‘永恒血战’之故事。一个已经彻底寂灭的二等神域,在最终崩塌前,其所有生灵的‘不甘’与‘执念’,所凝结成的最后一缕‘可能性’。”
“它本身,就是一段完整的‘历史’。若将其投入一方新生世界,足以演化出一部完整的神魔史诗,催生出独特的‘战争’与‘毁灭’法则。”
柳若冰看着那琉璃球中惨绝人寰的景象,小脸微微发白,抓着楚秋然的手不由得用力几分。
那不只是画面。
更是一种情绪的洪流,隔着这么远,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令人窒息。
九掌柜将琉璃球往前递了递,那双诡异的铜钱眼中,闪烁着商人独有的精光。
“此物,小人愿无偿献给主上,权当……初次登门的见面礼。”
无偿?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这胖子嘴上说着“献”,实际上是抛出了一枚探路的石子。
既是试探他这“昆仑”的斤两,看能否容纳这种充满污染的“可能性”;也是在试探他的眼界,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件“商品”,从而为接下来的交易定下价码。
【想用一个废弃世界的垃圾,来定义我这里的‘物价’?】
楚秋然心中有些想笑。
这算盘,打得是真精明。
可惜,他从来不做被动估价的人。
“见面礼,我收了。”楚秋然淡淡开口。
九掌柜心中一喜,成了!只要对方收下,就等于认可了“故事”的价值,后面的生意就好谈了!
可楚秋然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你这‘故事’,太脏,杂质太多。”
话音未落。
楚秋然甚至没有伸手,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枚血色的琉璃球。
【定义:剥离情绪,提取法则,湮灭叙事。】
一瞬间。
九掌柜手中的琉璃球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球体内部,那亿万生灵厮杀的血色战场,瞬间静止。所有神魔脸上的疯狂、不甘、绝望,如同被岁月风化的砂砾,寸寸剥落,消散无踪。
紧接着,那些断裂的法则锁链,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战场废墟中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纯粹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法则晶线。
最后,整个血色战场的“画面”本身,连同其中所有的“情节”与“历史”,在一刹那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作最纯粹的飞灰,彻底湮灭。
前后不过一息。
那枚充满污染与疯狂的“永恒血战”琉璃球,变成了一颗纯净剔透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中央,只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团,是纯粹到极致的“战争”法则本源。
另一团,是凝练如墨的“毁灭”法则本源。
干净。
纯粹。
完美。
九掌柜托着这枚焕然一新的水晶球,整个人都僵住了,胖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标志性的笑容。他那双铜钱眼死死盯着球内的两道法则本源,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他……他干了什么?
那不是净化,更不是封印!
那是直接从“故事”的根源上,抹去了其作为“故事”的一切属性,强行将其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素材?
一个“故事”的价值,正在于其完整的“叙事性”和“可能性”!这位主上,竟然……竟然把最值钱的部分,当成“杂质”给扔了?
【完了……全完了……】
九掌柜的内心,掀起了十二级风暴。
【这他娘的哪是开店做买卖的!这是开废品回收站的!他要的不是艺术品,他要的是原材料!我这一个传世名画,到他手里,他把画烧了,就为了抠下来那点颜料?】
九掌柜的内心,已经不是十二级风暴了,而是整个世界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