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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俯仰人间二十春 > 27、望汉月(一)

27、望汉月(一)(3/4)

因这女人是北元人,所以不敢抬入府中?

    皇帝还有三位兄弟,兄长梁王已经成婚、宁王也即将迎娶晋国公的女儿,还有一名刚十岁的王,余下的便是几位皇叔。

    郁仪不敢在此逗留太久,将这张房契塞了回去。她正准备离开时,随手翻到了另外一张房契。

    是她买下的那一间宅子的过户契。

    房子原来的主人姓成,叫成椿。

    *

    她只觉头皮微微一炸,险些从梯子上跌下去。

    慈宁宫的灯火忽明忽暗,太后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时,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

    宫外的灯亭次第亮起,像是一出鱼龙百戏。

    太后的一盏茶还没喝完,孟司记说赵首辅来了。

    太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笑道:“比哀家想得还要更早些。”

    “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话单独和赵首辅说。”

    孟司记轻轻点头:“您还约了司礼监的人,估计过一会儿也要到了。”

    “知道了。”太后捏了捏眉心,“叫他们在外头候着吧。”

    顿了顿,她又问:“司礼监叫了谁来?”

    “是郑合敬。”孟司记答。

    便是那个从不爱高声说话,性子温吞的秉笔太监。

    “他啊。”太后哦了声,“怎么是他呢。”

    说话间,赵公绥已经走了进来。

    赵公绥今日没有穿官服,显然是特意来见太后的。

    走入慈宁宫的门,他像以往很多次做过的那样,对她长揖:“娘娘。”

    太后说了声免礼,又指着身侧的椅子:“坐吧。”

    赵公绥也不曾推辞,静静地坐了下来。

    “这杯茶是你喜欢的君山银针。”太后指了指桌上那杯早已备好的茶,“哀家一直都记得。”

    赵公绥看了看茶,又抬起头看向太后。

    到了盛夏时,眼前这位大齐最尊贵的女人,便整整满三十六岁了。很多时候,赵公绥也和别人一样,忘记她的年纪,只能记得她那雍容馥郁到极处的明艳与美丽。

    以及她甜美又血腥的政治高台。

    他是陪太后一起走来的人,风雨倥偬,风霜与共。

    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很多年前这个女人轻轻恳求他时的样子。

    先帝病重,几位皇叔虎视眈眈,先帝的儿子们中也不乏有位高权重者,这女人说“若瞻徇登位,必尊首辅为亚父,与皇儿共治江山。”

    十余年前的她美得那样青涩,眼泪又那样的动人。

    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花朵,亦像是柔弱无助的母亲。

    赵公绥也曾动过恻隐之心,将她与小太子送上高位。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已经变了。

    她是那个高坐明堂手握生杀的太后,纵然她不说,赵公绥也能感受到她的忌惮与疏远。

    又或者,太后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她会选择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

    她的温情与眼泪,都是她无坚不摧的武器。

    看着面前这杯君山银针,赵公绥没有碰,而是笑着问:“娘娘这茶,臣不敢喝。”

    太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茶杯端起,红唇轻抿一口,又奉至赵公绥面前:“哀家喝过了,赵首辅这回敢喝了吗?”

    赵公绥骤然笑出声来:“令颐,你真是一点没变。”

    令颐是太后的闺名,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过了。

    他一手握住太后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将茶水送入口中。

    “若能死在娘娘手里,公绥死而无憾。”

    太后并不恼,她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赵公绥:“这世上能叫我名字的人,除了承缙,便唯有你了。”

    赵公绥道:“只是娘娘变了,娘娘待臣不如当年了。”

    “哦?”太后却笑了,美目盈盈,“哀家却从未这么觉得。在哀家心里,向来都拿赵首辅当作自己人,这是从来没变过的事。”

    二人话里话外暗藏机锋,却谁都不曾道破。

    国子监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只是在这个档口改立傅昭文,只怕明眼人都知道是太后在落赵首辅的面子。

    “若娘娘真拿臣当自己人,很多事便不会这么做了。”赵公绥轻轻靠在椅背上,“娘娘忘性太大,臣只是想来给娘娘提个醒。”

    他抬起头,拇指轻轻抚上太后的朱唇。

    太后唇边笑意不减,眼眸却冷淡起来。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一把短刃,若赵公绥再敢放肆,她也将会毫不留情地避开要害给他一刀。

    太后心里很明白,她和赵公绥谁都不能在此刻撕破脸,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一点赵公绥也清楚。

    他站起身来与太后平视,他的身子迫近她,二人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能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影子。

    太后袖中的短刃已悄无声息地露出了一个刀柄。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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