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各论各的(1/2)
九黎宗。主峰之上。张虎陈豹端起酒碗,和林宣碰了碰,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是从香火界带上来的,九天十地用灵药酿造的仙酒,虽然滋味更浓,甚至能提升修为,但某些时候,却也比不上香...山风卷着云气掠过峰顶,吹得剑暮云额前碎发纷乱。他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那人负手立于崖边,青袍无纹,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古剑,锋芒内敛,却压得整座山峰都沉寂无声。良久,那人缓缓开口:“你方才说,那九黎宗宗主,名唤林宣?”“是!”剑暮云声音微颤,却咬紧牙关,字字清晰,“此人三月前尚是法相巅峰,不足百日,竟已破境化虚!更诡异的是……他出手之时,周身未见半分灵机波动,似有无形之力,隔绝天地法则,连空间都为之凝滞——那不是寻常化虚该有的气象!”峰顶云气骤然一滞。那人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凝重。他不是没听过林宣之名。三个月前,瑤池仙宫两位仙君亲临东极沧海,只为接引两名女修入宗;广寒仙境亦遣真传弟子携信物而来,与九黎宗订下护道之约。当时他便留了心,只道是个运气极佳的散修宗主,借势而起,不足为虑。可今日听来,那林宣竟能以初入化虚之境,逼退剑无影——剑无影虽非万剑天宗最强者,却是实打实的化虚中期,一手“千刃断空”曾斩落过两位同阶妖王,素来以狠辣果决著称,岂是轻易退让之人?更何况,那敖烈……那人目光倏然一沉,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飘过的云气,云气在他指间凝而不散,如银丝缠绕:“敖烈……金龙宫少主?他三百年前被擒,押至万剑天宗‘砺锋台’受刑炼体,筋骨重塑,神魂刻印,按理早该沦为纯粹坐骑之躯,灵智蒙昧,唯命是从。可他今日……竟能主动挣断锁链,执斧而立,言语清明,意志如铁?”“是!”剑暮云额头渗汗,“孩儿亲眼所见!他撕裂锁链时,双目赤红如熔金,身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一道古拙斧纹!那纹路一闪即逝,但孩儿绝不会看错——那是上古巫族图腾!”“巫族?”二字出口,峰顶气温骤降。云海翻涌之声戛然而止,连风都似被冻住。那人终于缓缓转身。他面容并不如何年迈,甚至称得上俊朗,眉目间却沉淀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冷硬。左眼瞳仁深处,隐约浮动着一枚细小的金色剑印,正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蛰伏的心脏。“你可知,为何万剑天宗自开宗以来,从不收龙族为徒,却偏偏将三大龙宫少主尽数拘为坐骑?”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凿入剑暮云耳中,“因龙族血脉,最适合作为‘剑胚’。”剑暮云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又立刻垂首,喉结滚动:“父……父亲?”“龙血蕴藏先天剑煞,龙骨可铸剑脊,龙魂能炼剑灵。”那人踱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万剑天宗‘砺锋台’之下,埋着七十二具龙尸,皆是三百年前那一战所获。金龙、白龙、黑龙各二十四具,尸骨不腐,精魄未散,日夜被地脉剑气冲刷,早已化为一方活体剑冢。敖烈在那里熬了三百多年,不是被驯服,是在被……锻造。”剑暮云脑中轰然炸开!他忽然记起,每次去砺锋台为师尊取新炼成的剑胚时,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混着金属灼烧味,钻入鼻腔。台底深处,常有低沉如闷雷的搏动声传来,节奏缓慢,却沉重得令人心悸——原来那不是地火脉动,是七十二具龙尸残存的心跳!“所以……敖烈没疯?”他声音干涩。“不。”那人唇角微掀,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那三百年的折磨,不是消磨他的意志,是在剔除他身为龙族的骄矜、傲慢、血脉本能……只留下最纯粹的‘战意’与‘恨意’。如今他挣脱锁链,不是逃出生天,是……出鞘。”剑暮云如坠冰窟。他忽然明白,为何敖烈望向林宣时,眼中燃起的不是感激,而是近乎狂热的归属——那不是一个被解救的囚徒,而是一柄终于寻到主人的绝世凶兵!“父亲……那林宣……”“林宣不是他的鞘。”那人抬眸,望向东方天际,云层之外,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青色光晕,那是九黎宗护山大阵运转时逸散的灵机,“巫族分身,可驭万灵,亦可镇万灵。敖烈体内已被剑气蚀骨三百年,若无外力调和,迟早崩毁。唯有巫族秘法,方能引其戾气归源,化煞为罡。林宣……他不是救敖烈,是在收一柄……专为杀戮而生的剑。”剑暮云呼吸急促:“那……我们该如何?”那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小鼎。鼎身斑驳,铭文漫漶,却在出现的瞬间,整座山峰的灵气疯狂倒灌而入,云海剧烈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挤压!鼎口幽光流转,映出模糊影像——九黎宗山门前,林宣正与敖润对坐饮茶,林念依偎在他身侧,敖盈紧紧拉着林念的手,眼神明亮而坚定;敖烈立于殿角阴影之中,身形挺拔如松,手中开天斧斜倚地面,斧刃上一点寒光,凛冽刺骨。“你错了。”那人声音陡然转冷,“我们不该想‘如何’对付林宣。”“那……?”“我们要想的,是如何……请他,入局。”剑暮云愕然。“万剑天宗五位化虚,确为东极之冠。”那人指尖轻点青铜鼎,鼎中影像骤然一变——画面撕裂,显出另一处场景:浩渺星海之上,一座悬浮于混沌边缘的巨大青铜门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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