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略显虚幻、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的小虎身影,自玉牌中浮现,正是灵犀之魂。
它的魂体似乎凝实了些,眼神中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清明。
“圣女殿下。”灵犀对着慕华,缓缓躬身,姿态恭敬,“老夫残魂,蒙殿下玉牌收容,避过规则碾灭之劫。”
它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庄重,却暗藏一丝无奈。
“老夫……当奉殿下为主,助殿下完成‘剑’之使命,守护西域山河!”
话音落下,一道玄妙的魂力波动自灵犀涌出,缠绕上慕华的神魂,形成一个古老的主从契约烙印。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玉牌中的鲜血,早已成了最直接的媒介与认可。
“不!等等!”
一声尖锐惊惶的嘶鸣从南宫安歌怀中响起。
小虎的虚影猛地窜出,它盯着那正在成型的契约烙印,金瞳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错了!灵犀!你这蠢货!认主错了!必须是南宫小主!
如此,才有机会重塑本尊的完整本体!你认了她,我们……我们就再无融合希望了!”
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它在外晃荡了数万年,恢复完整神兽之躯的渴望,是它的最大执念。
灵犀认主,几乎断绝了这条路。
溶洞内一片死寂。
慕华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庇护,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南宫安歌眉头紧锁,看着绝望的小虎和完成认主后气息与慕华隐隐相连的灵犀,心中沉重。
“若是……我将此令牌赠予南宫公子,可行?”
慕华毫不犹豫地摘下胸前温热的玉牌。
玉牌在她手中莹莹发光,其中灵犀的虚影微微波动。
灵犀满目愁色,它尚存一丝疑惑的事情似乎验证了,无奈摇头道:“殿下,
令牌珍贵,不只是你身份象征,更牵涉西域安危。
何况,主从契约已定,烙印于老夫魂核与殿下神魂。
除非殿下身死道消,或本尊魂飞魄散,否则此契难改。
玉牌虽为容器,已非关键。”
小虎的虚影颓然黯淡下去,仿佛最后一点火光即将熄灭。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慕华看着南宫安歌紧蹙的眉头,又看了看绝望哀伤的小虎,脑海中闪过西域大地烽火连天,妖魔肆虐的幻象……
闪过阿姆雷最后的眼神,闪过无相心镜所示那沉重的使命……
神兽的力量,对于涤荡妖魔、守护苍生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忽然,小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虚影涨红(尽管它只是魂体),用一种极低,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和急切的语调,飞快说道:
“还……还有一丝机会!
一个古老的上古共生秘术!
若……若主母与主人有了夫妻之实,灵肉交融,心意相通至毫无保留之境……
在此过程中,主母可主动以心神引导,将她与灵犀的主从契约嫁接到主人身上!
因为那时你们的气息与神魂短暂交融如一,规则会视为一体……
只是此法对主母损耗极大,且……
一旦契约转移,主母与灵犀的联系将彻底切断,甚至可能伤及魂源。”
它说完,整个虚影都蜷缩起来,不敢去看两人的表情。
慕华如遭雷击,脸颊瞬间血色尽褪,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绯红。
她猛地看向南宫安歌,对方也正看向她,眼中是同样剧烈的震惊,以及深不见底的复杂波澜。
夫妻之实……
为了神兽之力,为了那或许能拯救更多人的未来,要她……
又一次牺牲,以这种方式?
一刹那的交织,又被遽然而至的排斥之力分开。二人只觉气血翻腾,不适之感瞬间布满全身。
“瞎扯!!”
文质彬彬的灵犀遽然炸裂,“这等离谱想法,老夫都想不出来,你……你……你,怎会胡编乱造得出来??”
小虎那会任灵犀嚣张,气势压过自己!?
“常理确是不行,但你这猪脑袋还自诩睿智,是不是害怕与本尊同处一室(玉佩)才做此选择?”
小虎虚影即刻膨胀,怒目圆瞪,
“小主与主母早已命血交融,否则早被你坑死在试炼入口!”
灵犀遽然想起那一幕??
道韵自然的一幕!
南宫安歌依然低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拒绝的话。
慕华此刻已背对着他,肩头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小虎,此法……确实可行?
对你后续战力提升,助益几何?”
“……若成,灵犀可与我残魂开始缓慢融合。
待寻得‘戮魂’,本体重凝,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