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步之遥(1/2)
千钧一发之际——轰隆!一声惊雷在云层深处炸响!不是普通的雷,而是天罚之雷。那股从地底渗出的气息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终于触动了天道法则的警戒。乌云剧烈翻涌,那道声音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该死……”声音里带着愤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她还不够完整,还不够强大,还……不到时候!那股拖曳南宫安歌的力量骤然一松。南宫安歌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乌云缓缓散去,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宫安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又不完全明白。因果线的异动不是巧合,它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或者说,它一直都在等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条因果线,连着地下。连着他从未见过的某个人。“烬”——也许是幻境中见到的那位“烬”?真实存在,就在深潭之下?!南宫安歌站在水潭边陷入沉思。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像一条即将燃尽的烛火。只剩下一年了。他心中清楚,那道名为“索命因果”的诅咒,正像这潭水深处的暗流一样,不动声色地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时光。雾气从漆黑的潭面缓缓升腾,在月华下泛着幽冷的光。那股阴冷黏腻的气息,从潭水深处源源不断地渗出,被河水日夜稀释、压制,却从未真正断绝。就像他身上的诅咒——被莲花压制着,却从未消失。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试着伸手探入水中。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等了太久太久。他闭上眼,神识顺着水流向下延伸。黑水河的水,从无数清澈的溪流汇聚而来,在此处汇入深潭,然后消失于地底——那里藏着一条暗河,通往他感知不到的深处。他的神识在水底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厚重,古老,带着某种禁忌的气息,无论如何也穿透不过。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了一趟,离答案近了一些,却再也无法深入。那层壁障不是他的修为能够强行破开的。它更像一道门,需要钥匙。而他,不知道钥匙在何处——就像他找不到,打开自己命运锁链的钥匙一样。他怀疑黑水河通往九幽——通往幻境中所见,囚禁那位名叫“烬”的女子,无尽黑暗之地!那道声音,那股阴冷的气息和祭司口中被困在此地的“主母”……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九幽之地,万物归寂的深渊。“灵犀。”他轻声唤道,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悲凉。“在。”灵犀飘至他身前,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黑水河通往的地方……是不是九幽?”灵犀沉默了片刻,声音里透出罕见的凝重。“据老夫所知,九幽在东海外归墟之地,距此何止万里。此地怎会与之相连?”南宫安歌没有说话。“那是上古传说中的地方,没有谁真正去过。老夫的前主人……嗯哼,老夫隐约记得,他都没有找到……”灵犀顿了顿,又道,“何况……就算能找到,你敢去九幽吗?那地方,不是活人该去的。”南宫安歌沉默了。隔着数万里……或许是自己猜错了。何况,就算黑水河真的连着九幽,他又能怎样?跳下去?他连那层壁障都破不开。就算破开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也是送死。他忽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与无助。他以为自己离真相很近了——他以为来到黑森林,找到青丘山,就能找到答案。可到头来,又是层层迷障。“我身上的秘密……真的解不开了吗?我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灵犀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因为它知道,有些问题,睿智也无解。此刻,它在思量:“眼前的线索已经指向了答案,但是……似乎又遗漏了些什么。”看不透!以它数万年的阅历,看不透!小虎蹲在南宫安歌身前,微微颤声道:“小主,我不信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就是你,你就是南宫安歌,不是傀儡!”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凉,更多的却是倔强的怒火,仿佛在替南宫安歌吼出他心中不敢吼出的那一句——凭什么?凭什么命运要这样摆布他?凭什么只剩一年?它转而怒视灵犀:“老乌龟,还不交底?真要小主跟着我俩漂泊?”它说的是南宫安歌无法解除索命因果线,但魂魄被护魂壁护着……然后……和自己一起漂泊!灵犀神色尴尬:“主人,并非老夫欺瞒。于瑶池相遇确是偶然,只是老夫对往昔之事记忆模糊,不便随意言说……”它顿了顿,似有所悟,“老夫倒是想到一件事。”“什么?”“假设主人你的路是安排好的,那么——留在回风峡……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眼下……虽看似寻到方向,却步步艰难。主人……是否该另谋出路?”南宫安歌的心跳微微加速。“很久以前……”灵犀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老夫也记不太清了。曾经,我似乎也来过这里。好似……与前主人……他好似说过,这条路没有归途。这句话什么意思?记忆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纱,怎么都看不真切。”南宫安歌一怔:“你的前主人?”“想不起来了。”灵犀的声音有些懊恼,这是它少有的情绪波动,“老夫只依稀记得……他来过这里,研究过什么,留下过什么……可具体是什么,老夫真的记不清了。”南宫安歌没有再追问。灵犀代表着他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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