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影像——是戴恩·加勒特的照片，穿着皇后区科学高中的深蓝制服，黑发微卷，左耳垂有一颗小痣。影像下方滚动着实时数据流：体温36.4c，心率72，GPS定位显示他正坐在一辆黄色校车后排靠窗位置，车速42km/h，目的地：皇后区橡树岭社区中心。“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去那里。”蝙蝠侠说，“参加一个叫‘青少年科技赋能计划’的公益项目。主办方是……斯塔克工业基金会合作单位。”托尼胃部一阵抽搐。基金会官网首页今早刚刚更新了新闻稿：《斯塔克工业携手橡树岭社区中心，启动新一代青少年AI伦理教育课程》。配图里，站在孩子们中间微笑的，正是基金会执行总监——埃莉诺·维恩。“她就在车上。”托尼脱口而出。蝙蝠侠点头：“还有另外七个人。两名‘志愿者导师’，三名‘项目协调员’，以及……坐在戴恩正前方、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影像放大，聚焦在那个男生后颈处——一道淡青色的、形似藤蔓的纹身若隐若现。“那是四头蛇第三代‘活体烙印’。”蝙蝠侠说，“只有被深度洗脑并完成神经嫁接的‘信使’才会拥有。他们不携带武器，不传递情报，只负责……播种。”“播种什么？”“恐惧的变异株。”蝙蝠侠终于转过身，面罩下双眼如两簇幽暗火焰，“惠特曼不是疯子。他是园丁。他布下的不是炸弹，是孢子。每一枚炸弹外壳内层，都涂有经基因编辑的蜘蛛毒液衍生物——它不会致死，只会暂时抑制人类前额叶皮质活动，放大杏仁核应激反应。人在恐慌中会本能抓挠皮肤，而那些微粒会通过指甲缝进入毛囊，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初次神经突触寄生。”托尼脸色煞白：“所以……曼哈顿今天所有被炸区域的人群，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培养皿。”蝙蝠侠接上，“而戴恩·加勒特，是唯一的‘原始宿主’。他的dNA序列里，有能激活这种毒株的特异性蛋白标记——来自加勒特家族十七世纪的血脉诅咒，被梅林封印在乌木剑中，又被惠特曼用现代基因剪辑技术反向提取、重组、量产。”托尼踉跄一步，扶住护栏才没跪下去。他忽然想起彼得第一次穿上蜘蛛战衣那天，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喃喃自语的话：“托尼，你知道最可怕的事是什么吗？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你发现，你每天喝的水、呼吸的空气、甚至你信任的人递来的一杯咖啡里，早就混进了他们的子弹。”那时他笑着拍彼得肩膀：“小子，你太敏感了。”现在他懂了。敏感的从来不是彼得。是真相本身。“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戴恩。”托尼咬牙，“现在，马上！”“来不及了。”蝙蝠侠抬起手，指向校车行驶路线前方——那里，一片浓雾正从东河方向悄然漫来，厚重、均匀、带着诡异的珍珠光泽。“气象局没有发布任何雾警。”托尼盯着那片雾，“温度、湿度、气压……全都不符合自然成雾条件。”“是气溶胶。”蝙蝠侠说，“成分分析已出：73%水蒸气，22%纳米级碳纤维载体，5%……蜘蛛毒液衍生物浓缩剂。”托尼猛地抬头：“他们在用整片街区做培养基？！”“不。”蝙蝠侠摇头，“他们在做筛选。”雾中，校车灯光已变得模糊。影像里，戴恩忽然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僵硬得像被提线操控的木偶。“筛选出对毒株最敏感的人。”蝙蝠侠说，“然后……把他们变成新的信使。”托尼一把扯开胸前装甲，露出内置的微型发射器：“我启动‘蜂巢协议’，十五秒内能调来三架无人战机封锁东河两岸——”“没用。”蝙蝠侠打断他，“雾的扩散速度远超战机巡航极限。而且……”他忽然抬手，指向雾中某处。托尼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那里，雾气正诡异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光芒缓缓亮起，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那是……什么？”托尼声音干涩。“不是什么。”蝙蝠侠说，“是‘谁’。”漩涡骤然扩大，雾气被撕开一道裂口。一个身影从中踏出。黑色风衣，银灰色短发，左眼覆盖着一枚棱镜状机械义眼，右眼却是纯粹的、非人的金红色——仿佛熔化的黄金在瞳孔深处缓缓流淌。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杖首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颗仍在搏动的、拳头大小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蛛网状血管，每一次收缩，都有幽蓝色电弧在脉络间跳跃。“午安，两位。”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感，像一位刚结束十场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斯本集团首席神经架构师，也是……戴恩·加勒特的法定监护人。”托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你是……诺曼·奥斯本？”男人微笑，金红色右眼微微弯起：“准确地说，是‘诺曼·奥斯本’这具躯壳里，目前占据主导意识的……第十七个子人格。”他轻轻敲了敲手杖上那颗搏动的心脏：“而它，是唯一能压制‘蜘蛛’暴走的……镇静器。”蝙蝠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托尼看到，他左手指尖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震颤着——那是他在面对真正未知威胁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你不是奥斯本。”蝙蝠侠说。“当然不是。”男人笑意加深，“奥斯本先生早在三年前就已脑死亡。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份，继续他未完成的研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托尼胸前尚未闭合的装甲，最后落在蝙蝠侠腰间的乌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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