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得女惜君(2/3)
丞,兼领辽东都尉,总督辽东军政事务,秩千石。”满堂皆惊!辽东郡丞?还是署理?兼领都尉?秩千石?这分明是将整个辽东,交予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司马懿身形微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瞬恢复如常。他缓缓离席,深深一揖,额头触地,声音竟无丝毫颤抖:“臣……司马懿,遵命。”关平接着道:“另,主公钦点——诸葛亮,任辽东郡功曹,协理政务,秩六百石;牛憨,为辽东都尉府参军事,秩六百石;仲达、公孙续、沮鹄、麋威、徐盛,俱授辽东都尉府军司马,随行参赞。”牛憨、诸葛亮、仲达等人,皆郑重出列,俯首接令。唯徐盛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徐盛,愿为公子先锋!”关平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牛憨脸上:“公子,主公信中另有一语,命我转告:‘辽东苦寒,非为贬谪,乃托以腹心。迁豪强,开新土,定边疆,此三事若成,辽东即为尔辈立身之基。’”牛憨挺直脊梁,声音如金铁交鸣:“谨遵兄命!牛憨必不负所托!”堂中烛火噼啪一爆,映得众人面庞明暗不定。席宴散后,已是亥时。牛憨独自立于都督府后园,仰望北斗。夜风凛冽,吹动他素色锦袍猎猎作响。身后脚步声轻响,诸葛亮缓步而来,立于身侧,并未言语,只默默递过一盏热茶。“孔明兄,”牛憨接过茶,温热透过陶盏渗入掌心,“你说,主公为何独选仲达赴辽东?”诸葛亮望着天幕繁星,声音低沉:“因仲达之谋,在‘势’不在‘术’。辽东之事,非运筹帷幄于帐中可成,需审时度势,因势利导,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迁豪强,看似是削其权,实则是削其根——豪强所恃者,无非旧壤、宗族、私兵、人脉。辽东荒芜,宗族难聚,私兵难养,人脉无依。一旦离了幽州故土,便如鱼离水,鹰失林。此乃釜底抽薪之计,非大勇大智者,不敢行,亦不能行。”牛憨默然良久,忽道:“那……我呢?”诸葛亮转过头,目光澄澈:“公子之任,不在谋,而在‘旗’。”“旗?”“是。”诸葛亮点头,“公子乃主公嫡长,血脉所系,身份所昭。公子亲赴辽东,即昭示天下:辽东非弃土,乃新基;迁豪非迫害,乃荣宠;开荒非苦役,乃功业。公子在辽东一日,幽州豪强便知,其子孙前程,不在祖宅田产,而在新土功勋。此旗所至,人心自附,阻力自消。”牛憨怔住,随即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融入寒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忽觉肩头重逾千钧,又似轻若鸿毛。翌日清晨,蓟城南门。八万流民安置营外,早已人山人海。昨日消息如风席卷:辽东开府,广募贤才,凡识字通算者,皆可应募;凡勇健能战者,皆可入伍;凡医者匠人,皆授职俸;更有重赏——凡举家迁辽者,授田五十亩,免赋十年,赐耕牛一头,农具一副!人群沸腾了。幽州豪强们昨夜彻夜未眠。他们终于明白,所谓“迁”,不是流放,而是遴选。留在幽州,便是困守一隅的老朽;去了辽东,便是开疆拓土的新贵!那些被他们视为累赘的宗族旁支、不受宠的庶子、失势的家将,此刻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辽东都尉府点名要人!辰时初刻,城门洞开。一支队伍缓缓而出。为首是八匹高头大马。牛憨当先,玄甲银盔,腰悬长剑,身披赤红大氅,在朝阳下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他身后,诸葛亮白衣如雪,手持一卷竹简,神情肃穆;司马懿青衫束发,腰佩长剑,目光沉静如渊;仲达、公孙续、沮鹄、麋威、徐盛,皆着崭新皮甲,英姿勃发。队伍之后,并非寻常士卒,而是三百名精挑细选的流民青壮。他们身着新制褐衣,腰挎短刀,背上负着行囊与锄头——既是兵,亦是农。再往后,是数十辆牛车,载着种子、农具、账册、医书、甚至还有几箱从东莱官学借来的经籍。城楼上,关平独立风中,目送这支年轻的队伍渐行渐远。他身旁,一名老吏低声禀报:“大人,昨夜幽州七县,已有四十二家豪强,遣子弟携名帖,求见都尉府。”关平淡淡一笑,目光投向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传令下去——明日午时,都督府开中门,接见所有求见者。告诉他们,辽东,需要会写字的账房,会铸铁的匠人,会熬药的大夫,会驯马的马倌……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报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如洪钟:“也告诉他们——辽东第一块田,第一座屋,第一个乡亭,第一个县衙,名字,就叫‘元始’。”“元始”二字随风飘散,落入尘埃,也落入人心。队伍行出十里,牛憨勒马回首。蓟城轮廓已渺,唯见桑干河水蜿蜒如带,横亘于苍茫原野之上。他忽然拔剑出鞘,剑尖直指东北方向那片尚未被中原目光真正注视过的苦寒之地。“仲达!”“在!”司马懿策马上前。“此去辽东,第一事为何?”“开路。”司马懿答得斩钉截铁,“无路,则人不能至,货不能通,令不能达。当以流民为工,以辽东都尉府为令,伐木开山,填壑架桥,三月之内,辟出蓟城至襄平之大道!”“第二事?”“立籍。”诸葛亮策马近前,声音清越,“凡迁辽者,无论豪强、流民、匠人、医者,皆须造册,录其姓名、籍贯、技艺、丁口、田亩、牲畜。一式三份,辽东都尉府存档,右将军府备案,东莱官学藏一份,以为永志。”“第三事?”牛憨目光灼灼。徐盛横刀立马,声如雷震:“练兵!辽东新土,虎狼环伺。当以三百流民青壮为基,择其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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