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跑路？克洛伊刚给你点了十二份鹅肝酱！”易丝忽然伸手，一把扯下露马洪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捏碎宝石外壳，露出里面米粒大小的蓝色晶体。“这是‘蓝鲸’协议密钥，能解密香江未来三年所有警务云数据。”他把晶体按进露马洪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告诉你们局长，如果明天上午十点前没收到dGSE与HKPF签署的《智能安防协作意向书》，这块晶体就会在巴黎圣母院钟楼顶上，变成一颗烟花。”他转身走向门口，浴巾带起一阵微风。经过娜阿美莉时，易丝停下脚步，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摘下一根几乎透明的蛛丝状纤维。“你们KGB的‘蛛网’监听技术确实精妙。”他指尖捻着那根纤维，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但可惜啊——”话音未落，纤维在他指间化作一缕青烟，“香江的湿度太高，蛛丝遇潮就会自毁。就像你们的计划。”门关上的刹那，露马洪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她摊开手掌，蓝色晶体正在皮肤上投下幽微的光斑，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而娜阿美莉正盯着易丝消失的方向，忽然用俄语低笑出声：“你知道吗？他刚才撒谎了。”露马洪猛地抬头。“‘蓝鲸’协议根本不存在。”娜阿美莉舔了舔虎牙，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密钥，是他刚才撕掉的那截浴巾边角——上面绣着的经纬度坐标，指向深圳湾海底光缆登陆站。但他故意让我们以为晶体是真的……”她忽然压低声音，“因为他需要我们相信，他掌握着比数据更可怕的东西。”露马洪低头看着掌心晶体，冷汗终于渗出鬓角。易丝留给她们的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陷阱——无论她们信不信“蓝鲸”，都会连夜赶往巴黎或莫斯科递交文件；无论她们查不查证深圳湾坐标，都会暴露更多底牌。这个男人把国际情报战玩成了行为艺术，而她们不过是画布上两抹被迫鲜艳的油彩。走廊里尼尔的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克洛伊清脆的笑声。露马洪迅速将晶体吞下，喉间掠过一丝冰凉。她最后看了眼娜阿美莉，对方正用指甲刮擦着腕表玻璃，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当房门再次被敲响时，露马洪已经靠在墙边，手指慵懒地卷着一缕金发，醉态可掬地朝门外喊：“稍等！我在找我的耳钉呢～”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晕里，她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板上的倒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悄然重组。远处维港的霓虹无声流淌，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也像一张徐徐展开的网。而在网的正中央，易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镜面里，只留下一句未出口的话，在空气里凝成霜：“游戏才刚开始。”（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