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还有七八个木质大号的,能把人转进去的浴桶,里面有的撒着花瓣,有的飘着些绿色的树枝,估摸着是刚才在前台看到的什么香水浴、艾草浴。
包惠尔找了个温度适中的池子,试了试水,满意地“嗯”了一声,解开浴巾,滑了进去,发出舒服的叹息。
大小姐站在池边,犹豫再三,才飞快地解了浴巾,迅速没入水中。水温正好,略微有些烫,但烫得舒服,仿佛那些从燕京到麟州,从麟州到草原,一路积攒下来的疲惫,好像都被这热水一点一点地泡软了,融化了。
听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紧张和不适,慢慢消散了。
“舒服吧?”包惠尔靠在池边,眯着眼,“咱们这儿干燥,泡泡热水,去去乏,最解乏了。”
泡了十来分钟,包惠尔拍拍她的手,“走吧,该搓了。第一次搓,别泡太久,皮软了,搓起来才舒服,也不疼。”
人又被拉起来,裹上浴巾,跟着包惠尔走到搓澡区。
那是一排铺着一次性毛巾的搓澡床,几个搓澡大姨正在忙碌。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围着防水的围裙,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搓澡巾,在客人身上“吭哧吭哧”的搓着。
“两位,搓澡是吧?等会儿啊,马上就好!”一个正在给客人打奶盐的大姨抬头招呼,声音洪亮。
等了几分钟,空出两个床位。包惠尔熟练地躺上去,对大小姐一招手,“来,躺这儿!”
大小姐看着那张窄窄的、铺着白毛巾的搓澡床,还有床上面那根正往下淋水的花洒,心里那点忐忑又冒了出来。
可看着包惠尔坦然的样子,她一横心,也躺了上去。身下的毛巾温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细细密密地打在背上,痒痒的。
“姑娘,第一次搓吧?”负责给她搓澡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姨,圆脸,笑眯眯的,一瞧这脸色和犹豫的眼神,就知道咋回事儿。
“嗯……”
“那我可得给你收着点儿劲儿.....”大姨说着,拧开热水,把搓澡巾打湿,套在手上,又倒上点沐浴液,搓出泡沫,“来,翻身,趴着!”
大小姐依言趴下,脸埋在床头的洞里。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到了背上,下意识地绷紧了背。
“别紧张诶,放松,别绷着,越绷越疼.....哟,姑娘皮肤挺细,就是有点干,得多搓搓!”
起初是试探性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地、用一种均匀的力度推过去,倒像是一种有节奏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推拿。
那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透过皮肤,传到肌肉里,把那一片连日来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然后顺着脊柱往下,到腰,到胯,再到腿。
估计是感到人适应了,大姨手上开始慢慢加力,搓澡巾摩擦皮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大小姐咬着牙,忍着那股又痒又疼的奇异感觉。她能感觉到,陈年的角质在搓澡巾的攻势下,纷纷脱落。
“看看,看看!”大姨把搓下来的泥条展示给她看,一脸得意,“平时洗不干净吧?这都得搓出来!”
瞥了一眼,大小姐顿时脸红到脖子根,那一条条灰色的东西,真的是从自己身上下来的?自己平时每天洗澡,自觉很干净,没想到......
“哈哈哈,都这样,这才到哪儿,一会儿还有呢!”
就这么一下一下,待一阵水冲过后,“来,翻个面儿吧。”大姨的声音把她从恍惚里拉回来。
大小姐顺从地翻过身,仰面躺着。头顶的灯光被水汽氤氲成一团暖黄,像草原上那晚透过毡房天窗看到的月亮。
闭上眼,感觉自己像一条躺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搓胳膊,搓腿,搓肚子……大姨的手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游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奇怪的是,伴随着羞耻感的,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隐秘的舒坦。好像那些积压在皮肤下面的、看不见的脏东西,都被这股粗暴而直接的力量清理出去了,毛孔都在欢呼。
正面搓完,大姨说,“来,侧过来。”
“侧过来?”
“对啊,女人么,哪像那些大老爷们儿,就两面儿,咱们得搓四面,来.....”
“哦。”
大小姐顺从着,就这么一下,一下......
“行了,搓完了。”大姐拍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冲冲吧,保管你轻快二两。”
大小姐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摸上去光滑得不可思议,好像褪去了一层陈旧的壳。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那种清爽、通透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运转自如。
“怎么样?”包惠尔已经搓完了,披着浴巾在旁边等她,脸上带着一种“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