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西岸,高地。
一阵低沉而震撼的轰鸣声,从锦州方向传来。
那不是炮声,而是成千上万双脚步踏在冻土上的声音!
那是无数车轮碾过道路的声音!
那是数百门火炮被拖曳前进的声音!
大地在震颤,但这震颤不再让人恐惧,反而让人心安。
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条望不到头的灰色长龙,沿着锦州大道,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战场。
豫军第五军和白俄独立师的主力部队,到了!
一个又一个打着火把的步兵营,火把连成了一条火线,绵延数里,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扛着步枪,背着背包,在夜色中前进。
他们虽然急行军了二十多公里,但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队形!
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喊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
跟随主力抵达战场的,还有一辆辆牵引着的火炮的雪佛兰AD卡车。
在车灯的照射下,这群军容齐整的豫军士兵,个个肩膀上挎着捷克毛瑟24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骡马上还拖着马克沁重机枪和沉甸甸的弹药箱。
这要是每名官兵配上那么一顶德式钢盔,大晚上的,说是外国军队都有人信。
尤其白俄部队,还占了个子高的优势,显得更加高大威猛。
当卡车赶到指定位置后,帆布掀开,是一门门昂首向天的施耐德式的105 毫米榴弹炮和 75 毫米山炮。
冰冷的炮管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这哪里是来救火的?这分明就是来平推的!
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的蔡永琪,看到远方那条火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来了!咱们的大部队来了!”
而后,他转身对副官说:“传令!让警卫连和旅部的参谋们都迎上去!引导大部队进入预定阵地!”
“是!旅长!”
很快,火把连成的长龙,开始在桥头分流。
第五军,118师的三个步兵团,直接接管了西岸的桥头阵地和沿河防线。
117师和119师,则分别向西岸南北两翼展开,构筑纵深防御阵地。
炮兵部队迅速接管之前东北军的炮兵阵地,并顺手加固之前的阵地。
118师的官兵们,拄着洛阳铲,开始挖掘战壕、修筑掩体、铺设电话线。
后勤部队则在后方搭建野战医院、弹药库、指挥所。
一切有条不紊,第五军就如同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而白俄独立师,则在第五军的后方搭建临时营区。
大凌河西岸的阵地上,一名满脸胡茬的豫军老班长,把后背的洛阳铲往地上一插,对着手下的新兵蛋子吼道:“娃子们!都给俺手脚麻利点!”
“这好不容易轮到咱爷们为国效力了,可不能把咱河南人的面子,丢到这关外了。”
“都把坑都给俺刨深点!一会小鬼子的炮弹过来了,谁要是因为掩体挖的太浅被炸飞了,别怪俺不给你这新球娃子收尸!”
“中!放心吧,班长。”班里的士兵们齐声应和着,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笑意。
……
大凌河西岸,某处高坡。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此刻,十几名将领正站在这里,望着远方东岸还在燃烧的战火。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不高但精悍无比的中年将领——豫军第五军军长,孙殿英。
他今年四十三岁,河南永城人,因为小时候得过天花,所以绰号“孙大麻子”。(康麻子到现在只承认得过天花,不承认有麻子。)
这位曾经又被国人称为“东陵大盗”的孙殿英,如今已被刘镇庭彻底收服。
他嘴里叼着半截雪茄,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精光。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第五军副军长谭温江,孙殿英的智囊是副手。
第117师师长刘月亭,也是孙殿英的老部下,作战十分勇猛。
第118师师长石文山,字欣永——河南驻马店人,德国慕尼黑军校毕业,后来担任过洛阳军校战术教官。
第119师师长柳傲瀛,第五军中最善于防御的将领。
白俄独立师副师长兼参谋长刘炳圳,刘镇庭曾经的下属,也是白俄独立师的实际掌管者。
白俄步兵第一旅旅长米哈伊尔,刘镇庭的老部下,也是妻子安雅的亲叔叔。
第二旅旅长热合木江,维吾尔族,极少数前往德国军校的新疆人,在校友的介绍下,归国后留在了豫军任职。(如果民族我写错了,书友可以提出来,我再改。)
第三旅旅长郑辉,刘镇庭的老部下。
哥萨克骑兵旅旅长柯罗夫,部队扩编后,作战骁勇的他,单独统领白俄部队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