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银杏树突然剧烈燃烧起来,火焰如同一只恶毒的眼睛突然在黑暗中睁开,大量的污秽的气息从燃烧的树干中喷涌而出。
神像的喉咙深处突然伸出数十只干枯的鬼手,那些鬼手拼命地往嘴外面爬,终于数十只穿着破烂袈裟的喇嘛被神像吐在地上。
只剩下骨头的喇嘛全身好像涂过一层厚厚的朱漆一般,像爬虫一样四肢着地在地上快速爬行。
“我说寺庙里的喇嘛怎么都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吃了。”苍术单手解印,狂暴的气流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巽风!”
带着狰狞面孔的喇嘛像一只灵活的爬虫,迅速朝苍术爬去,大量的毒气从他们身体上散发出来,风球的风刃将喇嘛在一瞬间切割成无数碎块,它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神像见喇嘛只在一息之间就变成粉末,它又张开嘴,从嘴里吐出大量紫色毒雾,毒雾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原本剧烈燃烧的蜡烛在接触毒雾瞬间熄灭,实木供桌也毒雾中瞬间倒塌在地,消失在毒雾中。
“岚!”苍术低声念道,大量灵力驱动着周围的空气迅速搅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环绕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球将毒雾阻隔在外。
神像嘴里喷出毒雾的浓度越来越高,很快充斥整个大殿,迅速翻滚的浓雾中潜藏着什么。
罗幕遮日带来的敏锐感知告诉他毒雾中有数量众多东西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
突然伴随数十声尖锐的鸟鸣,大量的黑影从毒雾之中射向苍术,不过黑影在接触风球的瞬间就被锐利的风刃切成数块,原来是黑色羽毛的飞禽,“服留鸟?”苍术看清楚了袭击自己的飞禽,这让他坐实了西王母的苏醒不是巧合,而是一个阴谋猜想。
大量的黑鸟依然疯狂地冲击着风球,越来越浓郁的毒雾在缓慢压缩风球的范围,高浓度的毒雾对低浓度的风球产生巨大压力,当一股浓烈松香的味从球体里面飘出时,苍术嘴里微微喘气:“成了!”
术式完成,苍术不再分心,“岚”的风球结界瞬间暴涨数倍,苍术中指压在拇指下方,一击用力的弹射银色液体形成的光球,瞬间命中神像的额头。
大量银色锁链从神像五官中冒出来,封住了神像的五官,神像的血肉丰满的身体慢慢蜕变成僵硬的雕塑,此刻环绕的毒雾和毒雾中的飞鸟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殿门前那剧烈燃烧的银杏树依然在火焰中舞蹈,摇曳的光照得大殿上反而更加鬼气森森。
“果然没那么容易就结束,”苍术转身朝着那棵银杏树走去,大量啸叫的服留鸟朝着苍术袭来,但是它们在一瞬间便被无形的风刃砍成碎块掉落在地上,“看来神像只是法身,这银杏树才是灵体!”
火焰越来越大,整个喇嘛庙的温度陡然升高,噼啪作响的声音和燃烧产生的味道告诉苍术这不是幻觉,在这倒悬的喇嘛庙里,银杏树正在剧烈的燃烧着。
苍术对着银杏树燃烧的树冠伸出手轻声低吟:“剥离!”
银杏树树冠周围的空气里的氧气被苍术抽离,一瞬间那里形成了一个无氧地带。
汹涌的火焰熄灭后,从漆黑的树冠上缓慢飘下来一个人影,飞檐上和立柱上雕刻的黑羽孔雀,纷纷从雕刻中挣扎而出,一时间庭院里落满了黑色的羽毛,孔雀展开尾翼将那个人影簇拥在中间。
苍术只能看见簇拥堆叠着的羽毛中露出一只妩媚的眼睛。
那只蕴含着蔑视一切神情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眼前的凡人,从对视中苍术感受到这一位天灾的情绪,和罗睺的眼中炙热战意不同,她的眼中苍术竟然感受到慈悲和怜悯。
“你不该苏醒!人世因为你的苏醒正在经历一场瘟疫!”
“我等待的那个人,他出现了。”西王母语气平静而舒缓,“我要去赴约。”
“你的苏醒就已经引起瘟疫,你还想出昆仑?”苍术单手掐诀,“我不可能放任你为祸人间。”
西王母身上遮蔽的羽毛倏地全部收起,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出现堆叠的羽翼中,“带来疫病,不是我的本意,”她身边的黑色飞禽所有眼睛都盯着苍术,“这约我也非赴不可!”
少女宽大的长袍无风自动,飘逸黑发好像不受重力束缚一般在空中飘散,一股恐怖的威吓从她身上奔涌而出,苍术八瞳的眼睛能看到具象化的灵力,现在的西王母身后凝聚的灵力如同百米高的巨浪一般恐怖。
苍术灿烂的眼眸中看到了西王母身上的灵力如同实质一般环绕在她身边,大量的飞禽从壁画中脱落,整个喇嘛庙在规律地跳动着,呼应着西王母的灵力。
喇嘛庙的大殿门口喷出的毒雾幻化为各种带着剧毒的诡物,大量飞禽在苍术头顶盘旋。
被大量诡物簇拥着的少女却沐浴在一片祥和的圣光中,如同圣洁的神女一般,“我不想动手……赴约之后我便回到昆仑,不再过问人间之事。”
苍术丢下登山包,摘下手套双手恰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