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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跪在地上哭得双目红肿,头发散落,风采不再。
她死命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双失神眼睛惊恐又无助,嘴里重复的念着:“还有办法!……还有……一定还有!”
他注意到女人怀抱里的孩子面色惨白,手无力地耷拉在一边一副没有生气的模样。
“放过他吧!”江槐开口,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试图从女人手中抢过孩子,“让他安息!”
“不!不!别碰我的孩子!”女人突然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江槐,女人紧紧抱紧那个已经死去多时孩子。
随后眼前暴雨拍打窗户的画面消失,转而代替的是一间黑暗逼仄的小房间,毫无血色的孩子被平放在一张供桌上,供桌上两只朱红色的巨大蜡烛给江槐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当江槐定睛看清蜡烛时,他才明白这对红色蜡烛古怪在哪里——它们在供台上规律跳动着,这分明就是两只被剥了皮的人腿。
女人跪在神像前,疯狂地朝着神像祈祷着,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蜡烛”飘忽不定的光芒照亮了供桌后面神像,厚重的红布堆叠下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空气中充斥着香灰的味道,还夹杂着甜腻的血腥味。
一尊邪神,江槐从没见过如此邪性的神像,神像光秃秃的头顶上长着六只对称的眼睛,没有五官的面部长满犄角,巨大且肥硕的躯体上堆满骷髅。
心中的疑惑更加浓烈,这些画面是怎么回事?难道诡物让他产生的幻觉?但是他心中感同身受的情感是从何而来?当江槐疑惑之际,他在一扇破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江槐似乎明白了,这些画面是这个男人的回忆,自己做不了什么,他只是一个看客。
女人做完仪式之后,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她面无表情地用玻璃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液流进孩子的嘴里,供台上蜡烛的火焰陡然上升几乎将整个房间笼罩。
眼前的画面迅速褪去色彩,随后江槐在一片黑暗中闻到一股强烈焦臭味,他意识到这些记忆似乎是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原由。
记忆涌入的感觉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疼痛,江槐似乎适应了这种感觉,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再度切换。
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蜷缩在火海里,整个房间已经被火焰填满,耳边充满刺耳的哭喊和脚步声。
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开始了。
被火海包围的江槐,低头发现自己的躯体已经高度碳化,他瞥见了倒在脚边的汽油桶和手里紧握的打火机,他明白是男人亲手烧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男人烧焦的躯体靠在一张铁椅上,火焰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
女人和孩子互相依偎着在火海中被烧成焦炭,从黑色的残骸可以看到女人将孩子护在身下的姿势,江槐痛苦地闭上眼睛,火海中那些痛苦地情绪让江槐感到窒息。
突然蜷缩在墙角的遗骸突然颤抖了一下,两个原本已经被火焰烧毁融在一起遗骸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他们想分开,但是火焰已经将他们融为一体。
短暂的挣扎之后,黑色的遗骸放弃这个想法,索性站起,四只长短不一的手臂撑起这诡异的躯体,两颗漆黑的头颅融为一体,只要一转动便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
两条长长的骨头似乎是女人的腿骨胡乱地挥舞着,此刻这具诡异的遗骸如同变异的蜘蛛迅速朝着江槐爬去。
“亲爱的,吃饭了!”两个头颅中大点的头颅发出沙哑的声音。
“爸爸爸……”另一个稍小的头恶毒地喊着爸爸。
“果然火焰还是无法杀死你们么!”江槐发现自己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那不是他的声音。
一股绝望在江槐脑海中升腾,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已经完全碳化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熊熊烈焰从头颅的眼眶里喷涌而出。
“看来,我也变成怪物了么?”男人端详起自己只剩下焦黑骨头的手臂说,“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男人捡起脚边的被烧得通红的菜刀朝着那个三头怪物冲去。
男人的记忆全部消失,江槐又回到阴暗逼仄的楼道中,他无力地扶着墙壁,男人记忆里强烈的情绪几乎让他窒息。
江槐用脑海中这些破碎的记忆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的故事——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孩子死掉了,女人为了复活孩子和邪神做了交易,男人发现复活的孩子其实是怪物,他放火烧死了癫狂的妻子和孩子,最后自己也投身火海。
总感觉哪里不对?整个故事存在一种明显违和感,江槐来不及细想立刻朝着阴暗的楼道前进。
整个四层江槐感受不到白芷和柯胜舟的灵力波动。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