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站住!(1/2)
“砰砰砰!!”仅仅过了一秒钟,门被疯狂的敲击。“外卖放门口!”里头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苏柚脸色直接涨红,就像是拉满的温度计。“你开门!!你别逼我在楼道里大喊大...林姜的手被按在桌沿上,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汤渍,温热的,像一小片将熄未熄的炭火。她没立刻抽手,也没应声,只是睫毛轻轻一颤,视线垂落,落在顾淮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处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敲键盘、握笔杆、偶尔修家电留下的痕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干净,却莫名让人安心。她抬眼时,眸光已经稳了,甚至带点促狭:“你确定?这可是租的房子,隔音……不太行。”顾淮没松手,反而拇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她手背内侧的皮肤,那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却让林姜耳根倏地泛起一层极淡的粉。“我确定。”他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把烧红的铁块缓缓沉进冷水里,嘶一声之后,余温反而更沉、更烫,“不是因为想做什么才留,是怕一出门,就再找不到刚才那种……刚刚好的温度。”林姜怔了怔。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情话套路,甚至没提吻、没提心跳、没提“喜欢”两个字——可偏偏这句话,比今晚任何一个吻都更让她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大学刚教第一届学生时,有个男生在课后拦住她,结结巴巴地说:“林老师,您讲课的时候,像在给时间打补丁。”她当时笑问:“打补丁?”男生用力点头:“对!好像所有乱糟糟的东西,被您一讲,就忽然严丝合缝了,连我上一秒还在想中午吃啥,下一秒就跟着您的逻辑走完了整条线。”那时她只当是孩子胡诌。可此刻,顾淮这句话,就是一枚精准嵌入她心隙的补丁——补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长久以来悬着的一小块空白:原来她也怕冷,怕散,怕那点恰到好处的暖意,一转身就碎在凌晨三点的风里。她慢慢抽回手,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像钓鱼人收线前最后一记试探:“那你先去洗个澡。浴室在左边第二扇门,浴巾在架子最上层。水温别调太高,容易犯困——”“我知道。”顾淮打断她,站起身,又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尖,“上次来,你提醒过。”林姜没接话,只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门关上后,她站在原地没动,听水声哗啦响起,隔着薄薄一堵墙,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场无声电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点被摩挲过的皮肤,似乎还留着温度和触感。她忽然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最下层——那里静静躺着两盒没拆封的草莓酸奶,是上周逛超市时顺手拿的,标签朝外,日期新鲜。她拿出一盒,撕开锡纸盖,用小勺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酸甜沁凉,舌尖一激灵。她盯着冰箱里空出来的那格,突然笑了。不是对着谁,只是对自己笑。——原来人真能一边清醒地数着心跳,一边任由自己沉下去。水声停了。几分钟后,浴室门开,顾淮裹着深灰色浴袍走出来,发梢滴水,脖颈线条被水汽蒸得微红,整个人像刚从水墨画里洇出来的一抹浓淡相宜的墨痕。他看见林姜坐在沙发边缘,膝盖并拢,一手捏着空酸奶盒,另一手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你……不睡?”他走近,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林姜仰起脸,灯光下眼睛亮得惊人:“等你啊。不然你一个人睡卧室,我睡沙发?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顾淮在她身边坐下,浴袍下摆扫过她小腿,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味沐浴露气息。“那……一起?”他问得随意,像在问“要不要再喝杯水”。林姜眨眨眼:“一起什么?”“一起睡。”他直视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一起睡’,是……并排躺着,关灯,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像小时候夏夜躺在竹床上看星星那样。”林姜“噗”地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在客厅墙壁上又轻轻弹回来:“顾淮,你这招太老套了!现在谁还用‘看星星’当借口?”“可我们确实没看过。”他忽然说。她愣住。“大三那年暑假,你回老家,我在校门口送你。你拖着行李箱,回头喊我名字,说让我抬头看天——那天晚上有云,银河特别清楚,你指着牛郎织女的位置,说它们每年只能见一次,真傻。”他顿了顿,喉结轻动,“我没记住星星在哪,只记得你踮着脚,头发被晚风吹得飞起来,像一簇小小的、晃动的火焰。”林姜怔住了。太久远的事,久远到她以为早被岁月磨成模糊的色块。可被他这么一提,那个夏夜的风、蝉鸣、柏油路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的微焦气味,甚至她当时穿的那条蓝白碎花裙的裙摆扫过小腿的触感,全都争先恐后涌了回来。“你……还记得?”她声音很轻。“记得。”他看着她,“所有你认真对我讲过的话,我都记得。哪怕当时没听懂,后来也一遍遍在脑子里重放,直到听懂。”客厅一时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林姜没说话,只是把空酸奶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然后她站起身,朝卧室走去,脚步不快,但很稳。顾淮没跟,只是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三分钟后,林姜探出头,只露出半张脸,发梢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进来吧。床够大。”卧室比客厅更安静。浅米色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淌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的窄带。床铺整齐,鹅黄色的纯棉床单上叠着两个同款的薄被,枕头边放着一本翻开的《霍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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