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如水,无波澜。
当眼前的建筑在雨幕中被不断地放大后,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树后,停住了脚步。
那门口,是驻足不动的哨兵。
是任由雨水冲刷,也岿然不动的哨兵。
而哨兵之后,是紧闭的铁栏栅大门。
透着铁栏栅大门,甚至可以看清里面来回走动的人影,穿着军装的人影。
庄园里没有灯光。
其中一人,只扫了一眼,就准备抬脚,继续前行。
但另一个人却在他刚抬起脚步的那一刻,就用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说话。
“送我进去,你离开。”
身后平静的话语夹杂着暴雨声,让他陷入了沉默,但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说道:“这是我的路。”
身后之人,也是沉默了。
好半晌,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松开了手,不再说话。
没有阻力,前面这人本该抬脚前行,可他到底还是犹豫了。
他慢慢回头,看着眼前人,话里头,是听不出来的情绪,他道:“我习惯了黑暗,但你不是,你应该转身,朝着生路走,别做错事。”
“是非对错,我自有评判。”另一人轻笑一声,就继续说道:“错事做多了,我倒是觉得如今这件事,是对的。”
他听着这声轻笑,慢慢回了头,遥望那黑暗中的建筑,就不明意味的说道:“身处黑暗,这名字上的污点,你将背负一生。”
“你不悔不怨,我亦无怨无悔。”
见同行之人非要一意孤行,他也不想劝。
路。
是自己选的。
所以,他抬了脚,看着处处黑暗无光的地方,身上精神力波动,说道:“别抵抗。”
门口的哨兵眼皮动了动,许久不动的身影,这个时候却是突然伸出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雨。
越来越大了啊。
也就在门口的哨兵抹了把脸上雨水时,哨兵身后紧闭的铁栏栅大门,就被慢慢的打开了。
另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出来,站到了哨兵旁边,就说道:“时间到了,我换你,你去休息吧。”
哨兵点了点头,瞟了眼毫无光亮的庄园,就说道:“太黑了,警醒着些,当心出事。”
后头出来换人执哨的军人,就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的说道:“不会的,庄园内巡逻居多,牧天纵又被拘在自己的房间,不得踏出半步,房门口更是有人把守,不会出事的。”
哨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朝着只开了一条缝隙的铁栏栅大门而去。
他伸手将铁栏栅大门推开,进了庄园后,也没有着急的关上铁栏栅大门,反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新哨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脚下汇聚的水流,他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才慢慢的将铁栏栅大门缓缓的关上。
然后哨兵,就朝着里面走去。
直到脚边的雨水越聚越少,哨兵才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就转身离去。
在哨兵离开后,两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墙角。
“是被发现了吗?”
“也许。”另一个人扯了扯嘴角,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开灯的房屋,就继续说道:“走吧。”
精神力再次波动。
干燥的客厅里出现了湿漉漉的一行水渍。
水渍一路流淌,朝着楼梯上而去。
在流淌到二楼后。
似乎是看到了二楼零零散散站着的几个军人。
这行水渍直接停在了原地。
而守在这里的军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撇过地上的那一滩水渍,最后也只当没看到,没有人开口说话。
地上的水渍试探性的朝前流动了一点,然后又停住了。
一秒。
两秒。
……
一分钟过去了。
这摊水渍还是没有动弹半分。
此时,其中一个军人,目光明打明的落在地上的那摊水渍上,就直接说道:“都说了下雨天来换岗的时候,记得把脚上的水擦干净,一个一个都不听是吧。”
此话一出,剩下几个军人都面面相觑。
下一秒,一个军人就说道:“我现在去打扫一下。”
先开口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就补充说道:“楼下也要打扫,这一路估计都被你们弄脏了。”
然后剩下未曾开口的军人里,又有一个军人开口说道:“我去帮忙。”
先开口的军人低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都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打扫快一点。”
“是。”其他军人齐齐应下后,就避开了水渍朝着楼下去了。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