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不知道大强子为了他违抗战场纪律，跟随他一起跳入了这凶险的暗道。
现在,他刚刚进入暗道，狭窄的暗道里没有灯光，眼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只有战术手电筒劈开的一小束尘埃在空气中狂舞，那些被光束照亮的颗粒像是濒死挣扎的飞虫，在光束里飘来荡去。
秦朗瞳孔里的充满了警惕 —— 他的食指始终悬在手电筒开关上方，随时准备关闭光源，以防被人在黑暗中偷袭，毕竟在黑暗中自己太显眼了。
不过通过光源照射，秦朗观察暗道的墙壁是人工与天然混合的产物，可以清晰看到镐痕斜斜划过岩面，边缘还嵌着锈迹斑斑的划痕；
有些人工开凿地段，爆破孔更是狰狞着炸开，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灼成了焦黑色，摸上去还能感觉到粗糙的颗粒感，仿佛能透过指尖触到当年炸药轰鸣时的灼热。
现在是深夜，高原的气温很低，
暗道里的空气浑浊而清冷，秦朗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似乎有冰碴和霉菌顺着气管爬进肺泡，在肺叶背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霉衣。
“估计再待十分钟，肺里就能长出蘑菇菌丝了。”秦朗在心里暗暗自嘲，喉咙和肺部一阵阵发痒，却不敢咳嗽，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更糟糕的是，那股霉味混杂着岩石的土腥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诡异气味 —— 不是岩石里矿物质的味道，更像是干涸血液凝固后留下的气息。
让秦朗一直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不过,现在让他最难受的是-周围太黑了，战术手电只能照射身边很小的一片范围，
秦朗眉头微蹙，他知道在未知黑暗环境中，持续光源等于主动暴露位置。
于是他指尖轻轻按下开关，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熄灭，暗道重新被浓稠的黑暗所包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电筒塞进战术背心内侧的暗袋里，暗袋里垫着防滑绒布，
保护手电的同时，也能避免手电筒在移动中发出碰撞声，这是他执行任务中养成的本能习惯。
接着，秦朗后背紧贴着洞穴的墙壁，冰凉的岩石透过作战服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用皮肤、耳朵甚至呼吸去感知周围的一切：墙壁的温度比空气低上两三度，说明岩层深处没有热源；
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到远处微弱的气流声，那是空气在地道中流动的痕迹；
就连呼吸时肺腑的收缩，都能让他清晰地判断出空气中氧气的浓度 —— 足够支撑他长时间行动，
同时也意味着这条暗道肯定不是完全封闭的暗室，而是存在一个甚至多个出口的交通壕。
约莫半分钟后，秦朗缓缓睁开眼。
起初还是一片漆黑，但随着瞳孔逐渐放大，身边一两米距离的景物慢慢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左侧岩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形状像蜷缩的野兽；脚下的地面布满碎石，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块足有拳头大小，最小的则细如沙砾。
他试探着抬起脚，脚尖轻轻碰了碰一块碎石，确认没有触发陷阱的可能后，才开始凭着模糊的视线和触觉，摸索着向前走去。
这时靴底踏过碎石，发出细碎的 “喀啦” 声，像踩碎了一地干燥的骨片。
声音被隧道壁来回弹射，一波比一波弱，却一波比一波尖，
在寂静的暗道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让秦朗的心脏跟着紧绷一分。
秦朗只好轻轻踮起脚尖，改用“豹步”：
脚跟先落地，碾实，再缓缓把重心移到前掌，让碎石相互咬合，锁住动静。
这套步法是他多年前在也门人质营救案里，跟一位退役克格勃“信号旗”学来的，
当时对方说：“想在黑暗里活下来，首先得让你的影子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此刻，他把呼吸压进腹腔，每走三步停两秒，让洞内的自然声浪重新填满被脚步劈开的真空。
这样虽然有点累，但是能让自己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前进。
就这么摸索着在黑暗中前行了一会，秦朗听到前方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他不由的稍微加快了脚步，秦朗在心里笃定，有水流八成就有出口，那么拉赫姆很可能就在前方某处，
随着暗河的水声在耳道里愈发清晰，秦朗的靴底已经沾满湿润的泥土，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 “黏腻” 的闷响，与水流的 “潺潺” 声交织成暗巷里唯一的韵律。
他的手指始终搭在步枪扳机护圈上，指腹能清晰摸到金属表面因低温凝结的薄霜，
眼看着即将走到了暗道的尽头，一个大大的洞窟逐渐显现在眼前，湿润的空气不断铺面而来，
突然，秦朗感觉脚下的泥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