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的百里难行重重地落在地上,又强撑着爬了起来,一眼就看见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小型的龙卷风,有几个人被卷在里面,手里的法宝都掉了下来,那道黑影抓住一柄掉落下来的长剑从龙卷风中间飞了出来,惊慌失措的百里难行赶紧伸出两只胳膊护住了自己的脸。
无月明提着手里的长剑刺向了百里难行,但在她身前一尺处变剑为脚,一记重踢踹在了百里难行胸前,后者立刻像一只虾米一样躬起了腰,又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之后还脸朝下的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躲得远远的长孙无用躲开了眼睛,他实在是不忍看到百里难行被这么揍,他跟一边的长孙佳辰说道:“阿辰啊,能救还是救救吧,不然我跟她爹娘很难交代啊。”
长孙佳辰看了一眼长孙无用,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跟我爹娘就有交代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躲在他身后的时沉鱼说道:“时姑娘,你的香囊借我用用。”
时沉鱼虽不知道长孙佳辰是何用意,但还是将怀里的香囊拿了出来递给了长孙佳辰。
长孙佳辰接过香囊飞身而起落在了无月明身后,无月明在那一脚踢出之后也就没有再追击,那些其他的修道者看到长孙佳辰站了出来,一时间也都停下了脚步。
无月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打量这个面无表情的人,这个人很明显要比其他人更厉害一些,如果动起手来要加倍小心。
长孙佳辰也在打量无月明,这个脏兮兮的人不动手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若他是个妖,那保底也是个天照境,如果不是妖的话,那一定也是个修为远超于他的修士,和他动手似乎并不明智,尤其是那双灰色的月魄苍瞳,莫非他是木兰教的人?
就在两个男人互相算计的时候,无月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啜泣,他诧异地回头一看,百里难行正跪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百里难行不是因为疼才哭,她是真的很委屈。
就算她打不过无月明,那被无月明的法术击中她也自认自己学艺不精,可无月明打她偏偏都是拳脚,无月明和其他修道者过招的时候明明都在用法术,为什么打他的时候就要用拳脚呢?这不是在羞辱她吗?尤其是那最后一脚,她身材是很好,胸前一片丰满,可那也是肉啊,被踢了也会疼,况且是无月明的脚,这个臭男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一脚踢得她从前胸疼到了后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揉,越想越气的她只能哭了出来。
“男人啊!”看戏的长孙无用突然仰天感叹了起来。
“就是,他怎么这么野蛮啊!这么打女孩子。”时沉鱼短暂地放下了心里对百里难行的嫉妒,以一个女同胞的身份为百里难行打抱不平,她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胸口一阵的疼,更何况是真的挨了一脚的百里难行呢?
“不是,我是说他好爷们啊,你不觉得吗?”谁知道长孙无用对着无月明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赞许,“难行他爹都没把她打哭过。”
时沉鱼气得看向一旁,这天下的男人果然一般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并没有受到什么良心上的谴责,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哭什么,当初他和慕晨曦对练的时候,那慕晨曦可比她现在受的伤重多了,也没见慕晨曦哭鼻子啊。
于是无月明瞥了一眼就回过头来,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要更具威胁。
长孙佳辰心头一跳,心想这哥们到底什么来路,把百里难行揍哭了还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莫非他真是什么隐世的高手?
长孙佳辰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文斗,他对无月明说道,“道友,百里姑娘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并没有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莫要再伤了和气。”
无月明本就没有杀人的打算,但他仍旧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继续赶路,今日这一仗一定会传出去,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他还是躲几天再出发比较好。
长孙佳辰见无月明不说话,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架难道真的非打不可了吗?”
那支雪白的长箫从他袖子里露了出来。
无月明看见之后歪了歪头,瞧瞧玉箫,又看看长孙佳辰,问道:“你也会吹箫?”
长孙无用愣了愣,回答道:“不会。”
“那你不会你拿把萧做什么?”无月明觉得这事很是奇怪。
“家里人给的法器,名叫‘沧浪’,”长孙佳辰把长箫拿了出来,捧在双手之上说道,“你会吹箫。”
“会,但吹得不好,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吹得很好。”无月明的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长孙佳辰见无月明没有动手的意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过无月明身后蹲着的百里难行却哭得更厉害了。
我百里家和你长孙家世代交好,现在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