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这这是在……”
小孩眼神含着焦旗鱼看不懂的深意,好似打量……
像极了他估算进货商品价值的眼神。
焦旗鱼心头发颤,“造反”俩字被他生生吞下。
可就这时,小孩一下子收回眼神,还挂上一抹柔和的笑,语气带着调侃意味,道:“我开玩笑的。”
焦旗鱼可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但对小孩未知一面的惧意让他选择了回避。
被亲生父亲卖掉,交予富商玩亵,是……
“这样的玩笑跟我说说就好了,别告诉旁人。”焦旗鱼避开小孩的眼神,不走心地回道。
眼前这小孩将他拉出绝望泥沼,给了他新生,但他还是……无法完全……
“放心,我知道。好了,我先走了。”
留下这句话,小孩直接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信任这位连名字都未曾告知于他的恩人。
……
南梁福乐县,青楼醉云楼。
一道小身影躲着人群,身子像个小钢炮一样,左窜右窜,几下就进了最角落的杂物间。
屋内,一位比之外面花魁还要美上几分的美人摆弄着自己的发丝,神情不似常人。
“娘。”见美人望来,小孩笑得灿烂,道,“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盒糕点。”
……
南梁福乐县,永和客栈。
在屋内待了近两日实在是闷得不行的病弱少年带着小厮出了屋,下楼到了大堂。
“哪来的叫花子,赶紧滚!”
小二怒斥的声音。
叫花子?
少年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无悲无喜的眼。
小乞丐见少年望来,瞬间动作,小二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少年面前。
小乞丐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直接递给少年,不甚在意道:“给公子你求的药。”
求的药?
少年看着小乞丐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瓷瓶,愣了一下。
见小二准备过来抓人,少年给身后小厮一个眼神。小厮懂了,立马上前将小二拦下。
少年蹲下身来,看向皱着眉头的小乞丐,心里有些好笑。
怎么这么人小鬼大,不过……这双眼真的很好看。
少年眼神柔和,启唇好言劝道:“顺人东西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还回去罢。”
小乞丐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偷。好意,他心领了,东西不能收。
闻言,小乞丐眉头皱得更深了,竟像小大人一般开口道:“你不信就算了。”
说完,小乞丐就准备收回手,少年赶紧抢过。
等少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终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信。”
刚他见着那双眼流露出失望,竟鬼使神差将瓷瓶抢了过来。
“把药吃了罢,神药储存不易,我得把瓷瓶拿回去。过两日,我再给你送。”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少年:……
这就是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瓷器,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在小乞丐的注视下,少年硬着头皮取出药丸,一口吞下,味都没尝。
小乞丐的了瓷瓶,又是一溜烟跑了。
少年站起身,有些头痛地揉揉眉心。
小厮已经走了过来,不赞同道:“少爷怎能随意吃药,还是来历不明的药。”
“无事,离十三生辰不远了。”
少年这话一出,小厮立马噤声。
见着小厮这反应,少年想起什么,自嘲一笑道:“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不也就那样,我这些年还吃得少吗。”
他天生体弱,从娘胎带病而出,连皇宫太医都断言他活不过十三,唯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能救他一命。
可他与父母游历天下,这生辰眼看将近,却没有神医的丝毫影子,那些所谓的神医所留偏方也不过骗局……
说完,少年就带着疲惫转身。
“走罢,回屋休息。”
他早不抱什么希望了。
……
接连一旬时日,小乞丐都会定时来送药,少年也如初次那般当着小乞丐的面吃掉,然后归还瓷瓶。
之后……
小乞丐不再出现,好似人间蒸发。
少年也不以为意,但出人意料的,他发现自己近来食欲越来越好,身子骨也因此开始长肉,脸上有了血色,不再苍白如雪。
跟着少年一家子同行的府医为少年看了身体之后,啧啧称奇,言称奇迹。
少年父母高兴坏了,同时也满心疑惑。
“若说这段时日有甚么不同……”
少年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万不可能的可能反而成了唯一的解释。
“可能福乐县的水土比较养人罢。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