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句号洇开小片墨渍,像极了公交司机踩下刹车时的急停印记。
暮色浸透墓碑时,我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穿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经过,他帽檐下露出的耳后伤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小姑娘,”他往林小婉的碑前放了块五仁月饼,“他们说,阳间的糖藕要配桂花蜜才好吃。”
风掀起我的围巾,银镯在腕间轻响。远处的公交站台突然亮起灯,202路末班车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车窗里飘出童谣般的哼唱:“月光光,照路长,亡魂归,活人往……”
我转身时,老人和墓碑都已消失,只有那粒向日葵种子在碑脚发了芽,两片子叶间凝着露水,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林小婉没来得及落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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