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苏小雨把我的大脑捧在手心,像捧着珍贵的宝石,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视神经,车载后视镜突然清晰无比——
镜中映出的不是车厢,而是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上嵌着17具司机的尸体,他们的四肢被钉在井壁上,组成螺旋状的阶梯。而我即将成为第18具,填补最后一块空缺。
“再见啦,司机叔叔。”苏小雨将我的大脑按进头顶的窟窿,“等你变成阶梯的一部分,就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下次有新司机来,我会让他踩你的头骨哦~”
公交车在这一刻彻底变形,车顶隆起成棺材盖的弧度,座椅化作排列整齐的骸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拆解,四肢被钉在四个车轮上,脊椎被拉直成车轴。最后一眼,我看见骨缝巷的乘客们正坐在我肋骨拼成的座椅上,用我的肠子编织窗帘。
车载时钟跳过00:59的瞬间,公交车变成了真正的灵车,行驶在由人骨铺成的黄泉路上。而我,终于成为了末班车的一部分,永远无法逃脱的、活着的棺材。
下一次车门打开时,新的司机将会上车,而我会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里,数着剩下的钉子——直到第18颗钉入,完成这场永无止境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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