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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约车很快就到了。林墨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车子朝着火车站驶去。林墨靠在椅背上,疲惫不堪,但神经依旧紧绷着。他紧紧地攥着怀里的信封,那里面是他唯一知道的秘密,也是他逃离的希望。
他不知道那个“循环”是否还在继续,不知道吴静、小李、张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在那个可怕的格子间里,被一点点吞噬着灵魂。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虽然暂时逃离了,但他知道,那个“盛世经纬”大厦,那个17楼的办公室,那个循环往复的格子间,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车子到达火车站,林墨付了钱,下车。他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候车大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他需要买一张最快离开这里的车票,不管去哪里,只要能离开。
就在他走向售票厅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平淡无波的声音,正是王总监。
“小林,你在哪里?”
林墨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挂断电话,转身就跑。
他知道,他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逃离。那个循环,或许才刚刚开始对他展开真正的追逐。而在那座高楼的17层,无数个“林墨”还在重复着机械的工作,他们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他们的灵魂,正在被那个无形的循环,一点点蚕食……
夜色深沉,“盛世经纬”大厦的17楼灯火依旧,那个低沉的“嗡嗡”声,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在城市的夜空中,编织着一张无形的、毛骨悚然的大网。
而林墨的逃离,究竟是挣脱了网,还是仅仅是落入了另一个更庞大的循环之中?无人知晓。
我第一次注意到307号储物柜在夜里会响,是在入职市档案馆的第三个月。
那是个梅雨季的凌晨,值夜班的我正用抹布擦着金属档案架。整栋楼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光线像稀释的蜂蜜,把成排的储物柜镀上层模糊的金边。
当抹布擦过307号柜时,指腹突然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只被困住的飞蛾在里面扑腾翅膀。
“谁?”我下意识问,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撞出回音。
没有回答。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老旧的嗡鸣。我以为是错觉,蹲下身想看看柜底有没有老鼠洞,却在金属缝隙间瞥见一点暗红。那颜色太新鲜了,像刚凝固的血珠,正顺着柜门内侧的纹路缓缓往下渗。
我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这排储物柜是五十年代的老物件,铁皮表面锈得像长了鳞片,怎么会有新鲜血液?
我哆嗦着摸出钥匙——每个值班员都有打开所有柜子的万能钥匙,指尖刚碰到307号的锁孔,里面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指关节敲了敲柜门。
这次不是震动,是清晰的叩击声。
我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档案架上,哗啦啦掉下一叠旧报纸。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明灭之间,我看见307号柜的门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不是老鼠,那形状更像一截苍白的指尖,正顺着门缝往外探,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泥垢。
“喂!你要是恶作剧就赶紧出来!”我抓起旁边的灭火器,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馆里不可能有外人,夜班登记本上只有我一个名字。
门缝里的指尖顿了顿,接着猛地缩了回去。随后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柜内用指甲刮擦铁皮。我盯着那扇微微颤动的柜门,突然注意到柜门上的编号——307,这个数字在入职培训时好像听过。
老馆长曾指着这排储物柜说:“300到310号柜存着‘特殊档案’,没事别靠近。”他说这话时,拇指一直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疤痕,那疤痕形状很怪,像道被生生撕裂的伤口。
震动停止了。档案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握紧灭火器,慢慢凑近,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
里面没有声音。
但我闻到了一股气味。像是把湿土、腐叶和某种甜腻的腐烂物混在一起,透过门缝钻出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鼓起勇气,将钥匙插进锁孔,刚要转动——
“咔哒。”
不是我手里的钥匙声。是柜子里面,传来了锁舌弹开的轻响。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307号柜的门,自己向外推开了一条缝。那道缝隙里漆黑一片,没有光,只有更浓郁的腐臭味涌出来。我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看着那道门缝越开越大,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档案。
是一具蜷缩着的人形轮廓。它背对着我,浑身裹着湿漉漉的褐色布料,像是被埋在地下很久的寿衣。布料上黏着成团的黑色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