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拉住她:“别去!天黑了,库房里更邪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夏摇头:“不行,我得去拿,我刚才看见书里夹着东西。”
老张拗不过她,只好拿上钥匙,陪她一起去地下室。库房的门打开时,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比刚才更重了。林夏走进去,荧光灯的光闪烁了两下,突然灭了。
“怎么回事?”老张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库房里扫过——货架上的古籍都好好的,地上的书车倒在一边,她刚才掉的那本《礼记集解》,就躺在书车旁边,封面朝上,那个“□”的印记,在手机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林夏走过去,捡起书。刚翻开第一页,就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纸,纸上只有一句话,用黑色的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发抖:“它在找‘□’的角,别让它找到,它会带你走。”
纸的边缘沾着点黏腻的东西,林夏用指尖碰了碰,是湿的,还带着刚才那股腥气。她把纸递给老张,老张看完,脸色更白了:
“这字……像二十年前那个失踪实习生的字,我记得她写字就是这个样子,撇画特别长。”
林夏的心脏狂跳。
她又翻了几页书,发现每一页的右上角,都画着一个“□”,有的缺左上角,有的缺右下角。
只有最后一页的“□”是完整的,可完整的“□”中间,却画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人影的脖子上,缠着一根黑绳,绳子的末端,拴着一个“□”的碎片。
“我们走!”老张拉着林夏,就往库房外走,“这书明天送回老家,再也别碰了!”
林夏被老张拉着,手里还攥着那本书。走出库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货架最上层,那个黑色的影子又出现了,这次,它不再是蹲坐的姿势。
而是站着,慢慢抬起手,指向她手里的书,影子的指尖,缺了一小块,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和书里某个“□”缺的角一模一样。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林夏把书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敢带进卧室。她冲了个热水澡,可身上的冷意却一点没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她,贴在她的后背,呼吸时带着那股黏腻的腥气。
夜里,林夏被一阵“沙沙”声吵醒。不是窗外的风声,是从玄关传来的,像指甲刮过纸的声音。
她开灯,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看见——玄关的柜子上,那本《礼记集解》正自己翻着页,一页一页,速度越来越快,书页的“沙沙”声里,还混着一阵轻微的、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扎得耳朵发疼。
林夏不敢出去,她靠在门后,听见翻书的声音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敲柜子的门,每敲一下,就伴随着一声“□……”的低语,模糊不清,却能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给老张发微信,可消息发不出去,信号栏里只有一个“×”。她又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这时,玄关的灯突然亮了。
林夏透过门缝,看见柜子上的书不见了,地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痕迹,从柜子一直延伸到卧室门口,像有人用墨在地上拖过,痕迹的末端,画着一个“□”,缺了右上角,和她第一次在书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是敲大门,是敲她的卧室门。
林夏的后背贴着门板,能感觉到门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还有那股熟悉的腥气,从门缝里钻进来,裹着女人的低语:“把‘□’的角给我……我要找齐它……”
林夏没说话,她握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按,想报警,可拨号键怎么也按不下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不是她手机里的照片,是一张黑白照,照片上是个女生,穿着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正是她修复的那本《礼记集解》。
女生的嘴角笑着,可眼睛里却没有光,脖子上缠着一根黑绳,绳子的末端,拴着一个“□”的碎片。
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字:“我叫苏梅,1998年7月15日,在库房里丢了‘□’的角,它带我走了,现在,该你了。”
“咚!”
敲门声突然变重,门板被撞得晃了一下。
林夏看见门缝里的黑色痕迹,正慢慢往上爬,像一条黑色的蛇,顺着门板的缝隙,钻进卧室里,在地板上聚成一个小小的“□”,缺了右上角。
“把角给我……”女人的声音更近了,像是贴在门板上说话,“书里有最后一个角,你拿出来,我就不找你了……”
林夏突然想起,最后一页书里,那个完整的“□”中间,拴着的“□”碎片。
她猛地想起,白天捡书时,好像把那张打印纸夹在了最后一页里。
她咬咬牙,拉开卧室门——玄关的灯亮着,地上的黑色痕迹还在,可门口没有人,只有那本《礼记集解》,躺在地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