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闷在她发间，沙哑得不成调，“以后……工资卡给我。”她没动，只是环住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轻轻掐进他后腰的软肉里。“好。”她说。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白鸟清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松开她，捧起她的脸。她皮肤还带着水汽的微凉，眼尾洇开一点薄红，嘴唇因为方才的呼吸急促而泛着湿润的光泽。他拇指指腹一遍遍擦过她下唇柔软的弧度，动作轻得像擦拭易碎的瓷器。“为什么？”他问，目光沉沉锁住她，“为什么是我？”纱织没有立刻回答。她歪着头，认真思考的样子，像一只在阳光下梳理羽毛的小猫。然后，她忽然抬起手，指尖点在他左胸位置，那里，西装口袋下方，心脏搏动的位置。“因为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蜜的刃，“每次看到纱织，都会跳得很快哦。”白鸟清哉怔住。“清哉心跳声，”她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纱织听得见。”他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坚固的东西彻底坍塌、融化，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垮所有理性堤坝。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她眼睛里映出他放大的、失措的倒影，像两泓盛满星光的深潭。“纱织……”他哑声呢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破碎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脸颊，痒得钻心。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乖巧的、略带羞怯的笑，而是一种极其明亮、极其坦荡的笑，像初春劈开冻土的第一道阳光。“才不会。”她斩钉截铁，手指用力捏了捏他耳垂，“清哉就是清哉啊。会胃痛，会掉纽扣，会忘记带伞，会在我面前笨手笨脚地煮糊泡面……可是，”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可是清哉也会在我发烧时背我去医院，会记得我讨厌香菜，会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让给我，会在下雨天把伞整个倾向我这边，自己淋湿半边肩膀。”她仰起脸，目光清澈见底，直直望进他眼底最深处：“这样的清哉，纱织最喜欢了。”白鸟清哉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他猛地闭上眼，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潮润。他不再言语，只是更深地吻下去。不是方才浴室里带着情欲的、急切的吻，而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珍重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想要把对方灵魂刻进自己骨血里的执拗。纱织安静地承受着，双手攀上他后颈，指尖深深陷进他微凉的发根。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脸颊上未褪的潮红与眼中氤氲的水光交融，像一幅晕染开来的、最温柔的工笔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气息粗重地拂过她湿润的眼睫。他看着她，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看着她迷蒙如雾的眼眸，忽然低低地、近乎叹息地笑了出来。“……笨蛋。”纱织疑惑地歪头：“嗯？”“你才是最大的笨蛋。”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宠溺，拇指再次擦过她唇角，“工资卡给我，明天开始，我负责你所有开销。包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宽大的男式睡裤，以及裤腰处若隐若现的一小截纤细腰线，“……包括帮你挑新裙子。”她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琉璃盏：“真的？”“嗯。”他点头，指尖顺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滑下，停在她微微起伏的锁骨凹陷处，轻轻按了按，“不过，有个条件。”“什么？”她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圆圆的。他凝视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所有的神情都镌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纱织，答应我一件事。”她用力点头，像只急于得到认可的小兽。“以后，”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磐石落地，“你的每一分钱，都要告诉我花在哪里。你的每一次胃痛，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买到的第一支口红，我要第一个试色。你拍下的第一张正式工作照，我要第一个保存。你人生里所有重要的、琐碎的、闪光的、灰暗的时刻……”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支撑一生的力量，“……纱织，全部，都要和我一起。”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三月微凉的晚风拂过窗棂，带来楼下樱花树隐约的、甜涩的香气。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相拥的剪影投在雪白的墙壁上，融成一片无法分割的暖色。纱织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白鸟清哉以为自己太过强势的索取让她退缩。可就在他心底那点不安刚刚浮起时，她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她特有的、微凉又柔软的触感。然后，她退开一点点，仰起脸，眼眸弯成两枚新月，里面盛满了比窗外樱花更盛的光。“好。”她轻声说，像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约定，“清哉的，纱织的，全部都是……我们的。”白鸟清哉的心，在那一刻，稳稳地、无比踏实地下沉，落回它本该在的地方。他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带着职场面具的微笑，而是一个纯粹的、放松的、卸下所有重担的笑容。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那件昂贵的西服，而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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