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恍惚看见床前立着两道人影,正低头注视着自己。
“提问:我们确定要现在动手吗?”
一个熟悉的机械声线响起,带着一丝迟疑。
“现在动手不是很合适吗?”
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接过话头。
“他的体型变小了,又在虚弱状态,黑塔也不在。”
“嘘——他好像要醒了,快动手。”
白栾的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一抹紫色便扑面而来。
那紫色在视野中急速扩大,然后他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
柔软的布料包裹住全身,紧接着是一阵颠簸感,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耳边隐约传来大黑塔的声音,带着几分急怒:
“你们要把我的助理带去哪!?”
“去哪?什么去哪?”
白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墙壁,熟悉的衣柜。
是自己的房间。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长出一口气。
梦。
刚才那个匪夷所思的场景,只是一个梦。
他开始回忆那个梦的细节,那两道人影,是阮·梅和螺丝咕姆。
那个套住自己的东西,好像……是个紫色的麻袋?
不是,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阿哈,是不是你让我做这么癫的梦的?
阿哈:?
阿哈:啊对。
阿哈: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白栾:……
逆天。
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能给我编出这么癫的梦出来。
阿哈没有再回复,只是一味的无声发笑。
白栾挪动身体,从床上站起来。
然后他意外地发现,腿没自己想象中那么软。
比上一次好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走了两步,确认自己确实恢复得不错。
年轻就是好,恢复这么快。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了?』
白栾的动作僵住了。
……
是的。
他不负众望地在床上躺了一天。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
『黑塔女士下手也太狠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如白栾之前所料。
大黑塔发现现在的自己能被他随意压制之后,带着一丝终于轮到我主导了的报复心理,就加大力度了。
然后陷入了一套恶性循环。
加大力度→白栾被超击破的程度加深→引起大黑塔兴趣→再次加大力度。
最后,就演变成了躺一天这个结果。
白栾挠了挠头。
咳咳,就算我躺了一天了,算上这些时间,也比我之前恢复得快。这种事又没有说经历越多次恢复越快的说法。
说到底,还是年轻好,恢复得快。
『你开心就好。』
系统的语气里,充斥着一股“他都这样了,我还不顺从他,那就是我的不是了”的意味。
白栾没搭理系统。
简单梳理了一下之后,他走出房间。
这次黑塔人偶没来扶他。
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忙,这几天自己见到她的次数都没几次。
还好这次只是有点脚软,没到没人扶就走不动的地步。
白栾走在走廊里,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恢复好了。
他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年轻真好。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被阮·梅和螺丝咕姆用紫色麻袋套走的梦。
虽然知道是阿哈搞的鬼,但他还是忍不住对阮·梅和螺丝咕姆现在在做什么产生了一丝好奇。
去看看他们的课题进展好了。
白栾来到阮·梅的实验室。
门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工作台上的那些东西。
比上次来的时候,进度明显推进了不少。
各种材料被精心摆放在台面上,有些已经组装成了半成品,轮廓渐渐清晰。
紫色的布料铺在一边,旁边还有一些金属零件和能量核心。
白栾的目光落在那些紫色布料上。
嘿,你说巧不巧,这颜色和梦里的一样嘿。
阮·梅和螺丝咕姆注意到他的到来,同时抬起头。
“早上好。”
“早安。”
白栾一一回应,向他们点了点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