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清风飘渺,天外飞仙(1/3)
月光如银,铺满太和殿脊,冷而不寒,静得能听见瓦缝里冰晶碎裂的微响。叶孤城望向四周,飘零的冰点似黑夜中无暇的星光,这是方云华内劲散发所致。他也由此认识到,要与方云华进行真正公平的剑技决斗...叶孤城没答,只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抖,几缕银丝在昏光里浮沉如雾。他目光落在门缝外——那扇被西门吹雪推开后未曾合拢的木门,缝隙间透出一线微光,映着三道身影的剪影:方云华坐得随意却腰脊笔直,西门吹雪立得如剑出鞘,陆小凤则斜倚在床沿,一只手搭在膝上,指尖微蜷,像随时准备扣住什么、又像随时准备松开什么。这姿态,比言语更诚实。叶孤城喉结微动,终是垂眸,低声道:“你若真信他们只是朋友,便不该问。”孙秀青一怔,脸霎时红了半边,不是羞的,是恼的——恼自己竟脱口而出这般轻浮之语,更恼叶孤城这一句轻描淡写,竟似早已洞穿所有未说破的经纬。她咬唇欲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起今晨在银钩赌坊后巷遇见玉天宝时,对方醉醺醺靠在墙根,手里攥着半截断钗,见了她竟笑得古怪:“师妹啊,你可知陆小凤昨夜吐了三回血?可第二回吐的,是朱砂掺蜜糖调的假血——他连骗人都怕苦,偏要加点甜头哄人信。”那时她只当是纨绔胡吣,此刻再想,汗意却悄悄爬上脊背。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微响。方云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切开了凝滞的空气:“西门,你既看得出他没中毒,便也该看出——他敷的药粉里混了‘千幻藤’灰,擦过伤口会发青,三日不洗,溃烂状与‘腐心散’无异。唐门追杀令昨日申时发至十二州府,今晚子时前,第一批‘飞蝗钉’就会钉进这庙宇四壁。他若真中了毒,此刻早该抽搐呕血,哪还有力气同你斗嘴?”西门吹雪眉峰微蹙,目光掠过陆小凤裸露的小臂——那皮肤下果然浮着极淡的青痕,如蛛网般细密蔓延至袖口,绝非寻常毒伤所能致。“所以,”他声音更冷,“你在等他们来。”“不。”陆小凤忽地坐直,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了一转,铜钱边缘赫然嵌着三粒细如芥子的银珠,“我在等他们来之前,先让这枚钱滚进唐家堡的铸币炉里。”方云华瞳孔一缩。西门吹雪却已抬步上前,指尖倏然一弹——那铜钱嗡鸣震颤,三粒银珠应声崩裂,簌簌落于掌心。他摊开手,银珠裂口处渗出暗红浆液,腥气极淡,却带着铁锈般的甜腥。“‘赤炼涎’。”西门吹雪吐出四字,眼底寒光乍现,“唐傲天私炼的蚀骨毒,混入新铸铜钱流通市井,七日之内,凡接触者血脉逆流,癫狂而死。你早知他欲借追杀之名,行灭口之实,更要借江湖之手,替朝廷清掉所有知晓‘日月同辉镜’下落的活口。”陆小凤没否认。他盯着西门吹雪掌中那抹暗红,忽然问:“你何时认出这味毒?”“你掏钱时,袖口掠过灯焰——火苗跳了三下,青中带赤。”屋外风声骤急,窗棂哐当作响。苏少英霍然转身,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扫向院中枯井——井沿石缝里,一截靛蓝布条正随风轻颤,边缘焦黑,分明是被灼热气流燎过的痕迹。“有人在井底。”他低喝。话音未落,西门吹雪已如一道白虹掠出。方云华反手抄起桌上铁剑掷去,剑鞘撞上井壁,轰然巨响中碎石迸溅!枯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钝响,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嘶鸣,像被掐住脖颈的夜枭。陆小凤却仍坐在原处,甚至伸手拨了拨灯芯,让火苗亮了些:“唐门‘影蝠’,专司窥伺。他们盯我三日了,今日才敢靠近,是因为……”他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向方云华,“你昨夜烧了白云观地窖里的三百卷《百工秘录》。”方云华神色未变,只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那是峨眉派玄真观代代相传的密档,记录着自大唐以来所有宫廷匠作、兵器谱系、乃至九幽地脉图——其中最末一卷,用血墨写着七个字:**平南王府·镜台地宫**。“你烧它,是为断他们后路。”陆小凤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可你没算到,唐傲天早把副本拓印了十七份,藏在十三个不同地方。最险的一份,就在……”他忽然抬眼,直视方云华,“你那位新收的客卿,孙老爷的账本夹层里。”方云华终于变了脸色。他没否认,也没辩解,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枯叶。叶脉早已干涸断裂,可叶梗处,一点暗绿汁液正悄然渗出——那是‘千幻藤’遇风即化的特征。他慢慢将叶片揉碎,任粉末随风飘散。“孙老爷知道副本在哪?”他问。“他知道。”陆小凤点头,“但他不知道,副本里夹着一页‘哑蝉帖’——那是罗刹教三十年前遗失的密文,只有练过《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残篇的人,才能辨出其中真意。而全天下,会这门功夫又肯为钱办事的……”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方云华腰间玉佩——那上面雕着半截断裂的龙纹,正是青龙会二龙首信物,“只有你。”屋内死寂。连灯焰都仿佛凝固了。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回到原位,手中捏着一截乌黑断指,指尖尚有余温:“影蝠左手中指第三关节有旧疤,是幼时被‘玄铁铡’削去半截所致——唐家堡刑堂三年前叛逃的执刑使,代号‘断指’。”陆小凤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笑了:“所以你们三个,一个烧了真账本,一个揪出假探子,一个认出真毒源……倒是我这个装病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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