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灯焰狂舞，墙上七影骤然暴涨，吞没了整面土墙。在光影最浓处，一柄剑无声出鞘。剑名“天外”，锋寒三丈。持剑者，正是西门吹雪。他剑尖所指，并非方云华，亦非叶孤城，而是陆小凤心口三寸。“若你真是耶律氏之后，”西门吹雪声音如冰裂玉，“那么，陆小凤——你腕上那道疤，究竟是谁割的？”陆小凤低头，望着自己腕间红绳。红绳下，旧疤如蛇。而蛇首所向，正指向方云华耳后那粒朱砂痣。月光，正一寸寸，漫过那粒痣。漫过痣旁，那粒悄然浮现的浅褐小痣。漫过镜钮上，那行契丹古文。最后，停驻在陆小凤自己左眼瞳孔深处——那里，一点幽蓝微光，正随着月华明灭，如呼吸般起伏。原来，他才是那面镜子。照见所有谎言，也照见所有真相。只是此刻，镜中映出的，究竟是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