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圣德太子的渠道,精心设计,不断挑拨物部氏与其他皇族、豪族之间的关系,使其日益孤立。同时,她将物部氏内部的关键情报,源源不断地泄露给昔日的敌人——苏我氏。在布都姬的暗中推动下,物部氏在朝堂和贵族圈中的处境愈发艰难。”
“最终,在用明天皇驾崩后,围绕着皇位继承的激烈斗争彻底引爆了积累已久的矛盾。苏我马子联合了众多对物部氏不满的豪族与皇子,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讨伐军。圣德太子殿下也参与其中。战争的结局毫无悬念,物部守屋兵败如山倒。而亲手斩下物部守屋头颅的……正是我本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位漂浮着的白发幽灵少女身上:“至于守屋最小的女儿白楼,在家族覆灭前侥幸逃往信浓,得以幸存。但从父亲口中得知真相的她心中对背叛家族、导致父亲身死的布都姬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连带对那柄象征着背叛根源的布都御魂剑也恨之入骨。这份沉重的恨意与失去一切的悲伤日夜煎熬着她,使她最终忧郁成疾,芳魂早逝。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死后强烈的执念竟使她化为剑之幽灵,依附于随身携带的一柄短剑之上。后来,这柄蕴含着她魂魄的‘白楼剑’,被你们魂魄氏的先人偶然拾得。这便是白楼剑,以及这位白楼姑娘的由来了。”
秦河胜的话音落下,庭院内陷入一片沉寂。大多数人如同大梦初醒,脸上带着恍然大悟与世事难料的感慨。白楼那双空茫的眼睛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澜,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在意识深处搅动,却又无法真正抓住。夜冥忍不住侧目,看向这位与自己家族渊源如此之深的幽灵少女,眼神复杂难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真相”之中。大妖精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萝瑟茉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疑色。上白泽慧音更是下意识地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秦河胜那笃定的神情,又暂时按捺了下去。
星暝的目光在秦河胜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萝瑟茉等人的反应。他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轻笑出声:“呵……原来如此。”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果然啊,真相这种东西,往往带着伤人的刺。有时候想想,糊里糊涂地活着,或许反倒轻松些?不过,既然这盖子已经揭开了,日子嘛……总归还得继续往下过,不是吗?”
秦河胜仿佛没有听出星暝话中的弦外之音,目光转向白楼,语气温和地问道:“那么,白楼姑娘,知晓了这些前因后果,你……还恨吗?恨我?恨物部氏?恨苏我氏?恨……布都姬?”
白楼静静地悬浮着,那双空茫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影流转。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更深的迷茫:“我……记不清了。即使记得,最该恨的,也应是布都姬吧?只是……”她微微垂下眼帘,“心里的迷雾,好像……反而更浓了些呢。”
“无妨。”秦河胜神秘一笑,“你生前除了刻骨的恨意,心中积郁最多的,本就是那份不知何去何从、前路尽失的茫然与迷惘。这份强烈的执念融入你依附的剑中,使得这柄白楼剑,天然便具有斩破心障、驱散迷惘的奇异力量。”他的目光转向紧握着白楼剑的魂魄夜冥,“夜冥君,现在,用你手中的白楼剑,去斩向白楼姑娘吧。”
“什么?!”夜冥惊得差点跳起来,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攥紧,脸上写满了抗拒,“这……这怎么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用剑去斩她?!”
然而,一直迷惘的白楼却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她飘到夜冥面前,空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持与急切:“斩!请……斩我!”她甚至主动将身体迎向那古朴的剑锋。
“白楼姑娘!你……”夜冥看着白楼眼中那份近乎“顿悟”般的坚持,又看了看秦河胜笃定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众人或惊讶或期待的目光,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在众人无声的注视和白楼执拗的催促下,他牙关一咬,眼神一凝!
唰!
剑光闪过,古朴的剑刃划过白楼虚幻的身体。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也没有金铁交鸣。就在剑身触及白楼的刹那,她周身那层朦胧的白光骤然变得明亮、凝实了许多,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她虚幻的身体似乎也稳定了几分,眼神中那层厚重的迷茫仿佛被擦去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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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白楼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
夜冥见状,心中稍定。他再次挥剑,动作比第一次流畅了许多。
唰!唰!唰!
剑光接连闪烁,每一次斩击,白楼身上的光芒就明亮一分,那光芒纯净而温和,如同被拂去尘埃的明珠。几剑过后,白楼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散发着柔和白光、明显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的双手和身体,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她喃喃道,声音不再那么飘忽,“心里的……迷雾,好像……真的散开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