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许青和夏薇都属于那种爱干净的女人，所以房间倒是整理的干净。刚进入卧室，就闻到了一股独属于女人的幽香。床铺整理的很整齐，主卧还带了一个小阳台，光照非常的充足。...周子扬趿拉着那双略显宽大的人字拖，脚踝在晨光里晃出一点细韧的弧度，刚踏进餐厅，就撞上徐一洋抬眼望来的视线。那目光不冷不热，却像温水漫过石阶，无声无息地裹住了她。李采钰正低头搅动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听见动静抬头一笑：“初美姐昨晚睡得早，今儿一早就起来帮着蒸年糕了。”话音未落，李东风“噗嗤”笑出声来，筷子尖点着碟子里刚出锅的糖糕：“蒸？她昨儿晚上八点就回房了，连我妈喊她吃瓜子都没应声，哪来的蒸？”徐一洋垂眸，指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橘子，橘络被撕得极干净，果肉饱满晶莹，他没递过去，只搁在自己手边的盘沿。周子扬喉头微动，目光扫过他指节分明的手背，又飞快移开，耳根却悄悄沁出一点薄红。她下意识去摸自己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被徐一洋拇指按压过的温热触感，像一小片未熄的余烬。“阿姨，我来盛粥。”她绕过饭桌，声音比平时低半度，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伶仃的腕骨。周母正往砂锅里舀红枣银耳羹，闻言抬头，眼角堆起细纹：“哎哟，初美真勤快！子扬你愣着干啥？给人家拉个凳子啊！”周子扬动作一顿，凳子腿还没挪动半寸，徐一洋已先一步起身，将自己那张竹编椅往她身侧轻轻一推。椅子腿擦过青砖地，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吱呀”声。周子扬垂眼，看见他裤脚边沾着一点未干的糯米粉，像是方才真在厨房里忙活过。她心头忽地一软，又忽地一紧——这人连敷衍都做得这样像样，可昨夜月光下他睡着时微蹙的眉心，和此刻清醒时疏离的唇线，竟像两把尺子，量着她心底越来越深的沟壑。早餐的喧闹是浮在表面的。李东风嚼着糖糕含混说话，李采钰笑着接茬，周母絮絮叨叨讲邻居家新砌的小楼，唯有徐一洋安静地喝粥，瓷勺偶尔碰着碗沿，清越一声。周子扬低头扒拉碗里白粥，米粒温软，可舌尖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涩意。她想起凌晨两点柯婉那条朋友圈，想起自己当时攥着手机蜷在被子里发抖的手指——原来最锋利的刀，未必见血，它只消在人心上刻下一道“热闹是他们的”便够了。“初美姐，”李采钰忽然放下汤匙，朝她眨眨眼，“你昨儿说要教我们剪窗花，纸和剪子我都备好了，在西厢房炕桌上呢。”周子扬抬眼，正撞上徐一洋抬眸。他目光沉静，像两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可就在她视线即将滑开的刹那，他极轻地、几不可察地颔首了一下。那一瞬，周子扬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西厢房窗棂糊着崭新的高丽纸，阳光透进来，把满屋剪纸的影子都染成暖金色。红纸铺开，李采钰灵巧地折出喜鹊登枝的纹路，李东风笨拙地捏着剪刀，剪出歪斜的“福”字。周子扬坐在炕沿，指尖捻着一张未动的菱形红纸，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门口。门帘掀开一角，徐一洋端着两盏茶进来，青瓷盏底托着氤氲热气。他没看她，只将其中一盏搁在李采钰手边，另一盏却径直放在她面前的炕桌上。“刚煮的陈皮普洱，解腻。”他声音不高，恰好盖过李东风剪刀的“咔嚓”声。周子扬指尖一颤，红纸边缘被掐出细微的褶皱。她盯着那盏茶——琥珀色的茶汤里，两片陈皮舒展如舟，载着细密的气泡缓缓沉浮。她忽然想起昨夜徐一洋睡着后，自己偷亲他脸颊时，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茶香里。徐一洋嗯了一声，转身欲走，衣摆却猝不及防被李东风拽住：“哥！帮我看看这个‘囍’字剪歪没？我怕贴反了不吉利！”他停步，俯身凑近那张歪扭的红纸。周子扬余光里，他后颈一截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发根处有几根倔强翘起的碎发。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他颈侧半寸，呼吸都屏住了——就在那毫厘将触未触之际，李采钰“哎呀”一声惊呼，手里剪刀脱手，叮当砸在炕桌上，溅起几点红纸屑。徐一洋直起身，李东风哈哈大笑，李采钰揉着被剪刀硌疼的手指，嚷嚷着“怪你笑我”，满屋都是年轻气息的喧哗。周子扬的手指悄然收回，攥紧了掌心那张菱形红纸，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纸面。午后阳光愈发慷慨，周子扬借口晒被子，独自上了二楼天台。晾衣绳横贯东西，几床厚实的棉被在风里鼓荡如帆。她踮脚挂好最后一床被子，转身时却怔在原地。徐一洋倚在天台铁门边，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他仰头望着天空，冬日的云絮被风吹得极薄，像被谁用淡墨晕开的宣纸。听见脚步声，他侧过脸，阳光劈开他眉骨的阴影，照得那双眼睛黑得惊人。“抽烟？”她问。“没点。”他声音很淡，把烟盒朝她晃了晃，铝箔纸在光下闪出一点冷冽的银光，“戒了。”周子扬走近两步，风从背后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她望着他指间那截未燃的烟，忽然想起前世——那时的徐一洋总爱在篮球场边抽烟，烟雾缭绕里，他眯眼笑的样子像一团灼热的火。而如今，火苗被他自己掐灭了，只余下指尖一点冰凉的金属触感。“为什么戒？”她问。徐一洋没答，只将烟盒塞进裤兜，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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