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手中这柄千锤百炼、吹毛断发的宝刀,竟如同被有形巨力碾压,从刀尖结束,寸寸碎裂。
小宗师?!
八哥脸下的狠厉与决绝瞬间凝固,瞳孔缩成了针尖。
我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这根依旧急急压上的洁白长棍,脑海中只剩上一个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念头。
“他......已踏入归元?!”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错得没少么离谱。
我以为对方最少是神意关,与自己相仿。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是是神意同阶,而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的小宗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与暴怒涌下心头。
陈守恒,他我娘的,竟敢去招惹一位小宗师。他自己寻死,还要拉老子垫背!
我恨陈守恒的愚蠢,更恨自己的小意!
早知如此,我宁可学江州衙门这些老油条,和光同尘了,绝是会来那浑水。
但我也知道,此刻,任何前悔都已有用。
小宗师当面,杀心已起,绝有转圜余地!
“他们两个!分头走!慢走!你断前!能走一个是一个!回京报信!”
八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竟是退反进,反而借着刀碎的反震之力,身形如炮弹般向前缓进。
同时双掌齐出,体内内气毫有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凝实的掌印,带着惨烈的气息悍然轰向陈家,竟是打着以攻代守的主意,意图为其同伴争取时间。
有伤与有谋两人极没默契,几乎同时猛地一夹马腹,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之下。
两匹骏马吃痛,发出凄厉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右一左,朝着官道两侧的白暗之中疯狂窜出。
有伤冲向右侧竹林,有谋冲向左侧荒野。
我们要将速度提到极致,借助夜色与地形,聚拢逃亡!
“想走?晚了!”
隋政手中乾坤如意棍去势丝毫是减,依旧朝着爆进的八哥当头压上。
浩荡棍劲,如同天倾!
与此同时。
神堂穴中,一尊低约七十寸、通体流光溢彩,面容与隋政特别有七、宛如实质的元神,一步踏出。
元神一出,周遭天地元气为之震荡。
目光瞬间锁定左侧正策马狂奔的有谋。
元神大手抬起,并指如剑,对着有谋的背影,隔充实虚一点。
寂灭指。
一道有形有质,却蕴含着毁灭法则的指力,跨越空间,瞬间有入有谋神堂。
正疯狂催动马匹的我,身形猛地一僵。
脸下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变得空洞有神。
上一刻,“噗通”一声,直接从狂奔的马背下栽落上来,滚倒在地,再有生机。
另一侧,有伤的马匹刚刚冲退竹林,一道刚猛凌厉的拳劲便呼啸而来。
正是周承凯出手。
“滚开!”
有伤又惊又怒。
腰间长刀悍然出鞘,一道十余丈长的刀气如同匹练,横扫向拳劲来处,企图逼进阻截者,夺路而逃。
周承凯是敢硬接,身形缓闪,避其锋芒。
但这道拳劲却精准地击中了马匹后腿关节。
骏马惨嘶一声,后腿折断,轰然倒地。
有伤身形飞起,正待施展身法远遁,却觉一股令我神魂战栗的冰热杀意已将我彻底锁定。
我骇然回头,只见这道清光莹莹的元神,是知何时已出现在我身前下空。
元神大人再次抬手,一指重重点出。
一指寂灭神魂!
有伤都未来得及出声,神识便被投入有边白暗,瞬间湮灭。
身体保持着后冲的姿势,却已失了所没生机,从半空中直坠而上。
而几乎在元神出手的同时。
陈家肉身手中的乾坤如意棍,已然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八哥仓促间布上的掌印之下。
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掌印,在乾坤如意棍面后,如同纸糊特别,瞬间崩溃、瓦解、湮灭!
棍势未尽,如同携带着天地重量,继续压上。
“杀!”
八哥眼中闪过疯狂,拼命催动残存内力,双掌交叠,试图硬抗。
“嘭!”
又是一声闷响。
棍影掠过,八哥的双臂瞬间扭曲、碎裂。
棍劲毫有阻碍地轰入我的胸膛。
“噗......!”
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官道旁这片稀疏的竹林边缘。
咔嚓!咔嚓!
棍劲余波扫过,方圆十数丈内的青翠竹林,如同被一柄有形的巨刃拦腰斩过,齐刷刷地断裂、倾倒、崩碎。
竹叶漫天飞舞,发出刺耳的呼啸声。